•     时间快的就像CPU,奔三奔四奔五双核四核,越来越快,时光如电,纳米如愿。

     

    脑子里也像CPU,不过是中了病毒的CPU,经常死机经常停止运转经常无法启动。想是散热的问题,可是装上风扇怕不转,不装风扇怕太慢。

     

    生活无法运算,我也不精于计算,所以总觉得一片混乱,在崩溃之余,放手不干,泡一杯热茶,对着显示器呐喊,想象自己能在山倒前抽丝一根,即使不能上吊自尽,还能用来当牙线。

     

    牙缝里塞满了牢骚和抱怨,不能说,说出来只是伤人。我总是伤人,甚至于问一个“为什么”,也差不多造成尸横遍野。比如说:为什么开会要TMD穿西装。别跟我说什么规矩,在我眼里,规矩就像房子,前人盖,后人拆,这样,才能“改善居住环境,提高生活品质”。

     

    每个房地产项目都说自己如何的“稀缺”,如何的“高端”,然后如何的“热销”,如何的“脱销”。我没法明着揭发他们,因为本质上,我也是“帮凶”之一,只是在心里嘀咕:“扯淡”!然后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把房子盖好一点,我觉得我的要求不高,我甚至已经放弃了“风格”和“审美”,我只要求真材实料,不能说童叟无欺,但是我至少不想欺骗自己。一年之后,我想打电话给毛主席,跟他说:“您真牛,您说:与人斗,其乐无穷。我与人斗,觉得自己是残花败柳”。

     

    我就是觉得自己老了,老早就这么觉得,现在才真心的承认。不是多了几根白头发,不是长了几道皱纹,是心里失去了抗争的念头。不与人抗争了,不与生活抗争了,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人生有时候就像打混凝土,模板是与生俱来的,什么标号的混凝土都带着时代的标签,自己唯一能插手的就是浇注之后的震荡和搅拌,有的人能够充分的震荡和搅拌,有的人根本不震荡不搅拌,几年几十年后,拆掉模板一看,高低优劣才显现。

          大部分的人生活,都有自己的话题。股市盈亏,明星结婚,奥运地震,好友八卦。我都插不上嘴。

        老王说:“我原来80万,现在30万了,差不多一套房子没了。”

        老李说:“我原来60万,现在35万了,少了一辆迈腾。”

        老张说:“我原来50万,现在5万了,老婆快跑了。”

        仨人一起跟我说:“小重,现在下手吧,抄底,绝佳时机,我们仨帮你盯着。”

        我跟他们说:“下次去洗浴中心,叫上我,我想去搓个澡,抄抄自己的底,我盯着你们仨,别干出什么对不起自己老婆的事来”。  

     

    开始开车上下班,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就是不能像以前那样在出租车里面打盹了。感受最好的时候是洗车,不管是不是洗的专业洗的彻底,过水的感觉是美妙的。

        每周禁行的那一天,坐在出租车里享受悠哉。

        忍不住问司机:“您开多少年了?您每天这样有意思么?您不觉得烦么?”

        司机说:“我得过养家过日子。” 

        圣诞节,1225,就是耶稣基督的生日,耶稣基督就是上帝的儿子。不信上帝的中国孩子们,在平安夜彻夜折腾,让家里的父母担心。其实耶稣基督是个苦命的娃,他在他生日这天一定很郁闷,他一定从小就问他母亲玛利亚:“俺爹是谁?别的娃都有爹啊!”,真不知道玛利亚咋回答,玛利亚也很郁闷,没见过上帝的面,就怀了他的孩子,还生下来了。换在中国哪朝哪代,都得偷偷摸摸的活着,还敢过节!过一天,1226,毛主席诞辰,有几个人知道有谁庆祝?老毛是个凡人,但是没有他,就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 

     

        开心网上,哼哼哈黑之间,碰到了成群结队的5810年没见过或者压根没见过的同学、朋友、同学的同学、同学的朋友、朋友的同学、朋友的朋友,以及他们的家属。这是一件让我恐惧的事情,发自内心的恐惧,一下子这么多人,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从何说起。真的挺吓人的。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在电台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心潮澎湃。当时心里的念头是“劳动是光荣的,革命群众应该积极的为四化建设奉献一己之力并鞠躬尽瘁”。坐在办公室里之后问自己:“解放区在哪里?解放区的房子多少钱一平米?”

     

    眼见着身边好几个80后都生了孩子了,忽然心虚了。心虚,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食人间烟火了,没有得道成仙,反而是落入地狱了。地狱第n层有个负责配菜的小鬼跟我说,你自己选吧,是“宫爆”了你,还是“鱼香”了你,我说你有没有创意啊,“刺身”了我行么?新鲜的!小鬼撇着嘴说:“你也配!?”。

     

    好几次徘徊在东来顺门口,心说一个人吃火锅怎么了,不就是有点悲凉有点落寞有点浪费么。始终没敢进去吃,怕吃多了上火,上火之后压不住,容易出事儿。

     

    售楼处经常来个把买房的,要看这证那证还要看蓝图。销售罩不住,把我端出来顶上,我实话实说,你要看我就给你看,但是你知道不知道我是不是用这张图施工啊。要不然就是问一大堆不靠谱的或者完全离谱的技术问题,估计是网上乱七八糟论坛里边现学的。我要耐心解答或者说是耐着性子给人家上普及班。折腾了几回,得出三个结论,一是当销售实在不容易;二是抛开经济不景气市场不乐观不谈,消费者与开发商之间有严重的信任危机;三是买房比卖房难,卖房比盖房难,盖房呢,我觉得比卖身还难。

     

    睡觉之前看看闲书,这种习惯跟吸毒似的。看几页我就灵魂出窍了,飘进书里了,跟着书里的故事跌宕起伏去了,有时候梦里都难以自拔。我自己诊断,这是好事啊!说明我专注、投入。毒瘾越来越大,都说吸毒过量就挂了,我心说,赶紧让我死吧,早死早超生,来世再读书。

     

    一年又过去了,公司发了新年礼物,2009效率手册一本。原先一直传说为了节省开支,这个本子不发了。后来终于还是发了,不过比以往严格,一人就一本,多领可不行。我估计可能是小小一个本,既代表了公司的关怀,也表达了领导的激励。效率啊!

         08年之初,我稀里糊涂的没过脑子,没什么计划没什么打算,忙忙叨叨一年过去了。09年到了,我盘算着得有目标有计划有步骤的自我提升。第一个目标,2010元旦的时候,别再记述如此这些不着四六的流水账。       
  • 蓝天

    Tag:无常

    我抬起头,是天花板,锈迹斑斑。

     

    我问:“蓝天呢?”

     

    蓝天透过窗口回答:“我在啊,我在你的头顶,屋顶遮住了你的视线。”

     

    我对蓝天说:“我知道你在,可是我觉得你不够蓝。”

     

    蓝天一脸惊诧:“我还不够蓝么,这半年因为奥运,我已经前所未有的蓝了!”

     

    我说:“你不是不够蓝,你明明是红色的!”

     

    蓝天有点愤怒:“你是瞎啊,还是色盲啊!”

     

    我说:“这世道,黑的能说成是白的,白的能说成是黑的,我说你不够蓝我说你是红的,你能怎么样!”

     

    蓝天一把拨开面前的几朵浮云,怒吼道:“你他妈的无赖!”

     

    我笑了,鄙夷的问蓝天:“你说你是蓝天,你说说,蓝天下面应该是什么?”

     

    蓝天得意的说:“是芸芸众生啊,你也是其中之一。”

     

    我说:“你说的不对,没有你蓝天,芸芸众生也不会变成行尸走肉,没有你蓝天,我还是我。”

     

    “那你觉得蓝天下面应该是什么?”蓝天反问。

     

    “蓝天下面,应该是自由。”我叹息着回答。

     

    蓝天露出语重心长的阳光,说:“你错了,自由不是我能给你的,自由是你自己赋予自己的。”

     

    我有点哑口无言,想了一下,辩驳道:“你说,为什么同在蓝天下,鸟儿有自由飞翔择木搭巢,而我没有?为什么同在蓝天下,大树落地生根枝叶茂盛,而我没有?为什么同在蓝天下,江河波涛滚滚水到渠成,而我没有?为什么同在蓝天下……”

     

    “因为你没有真诚的对待自己”蓝天打断我。“你的翅膀在你的心灵中,你的根在你的血液中,你的波涛滚滚在你思想中。”

     

    仰天长啸,我激动的回答:“我的翅膀早就没有羽毛了,我的根早被蛀蚀,我的思想已经干涸。我不怪你,蓝天,我就是想找你发泄一下。”

     

    蓝天说:“我没办法安抚你,也没办法救助你,你只能靠你自己。你要学会平静的生活,你要学会宽容的面对,羽毛会慢慢丰满的,再生的根会扎的更深,亿万水滴汇集成波涛滚滚。只要你在蓝天下,你的灵魂就是独一无二的。”

     

    我累了,激动之后总是潮水般的疲倦,我懒懒的对蓝天说:“对不起打扰你了,你爱蓝不蓝,关我啥事。我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你也别再对我说教。我还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我,我不想和你废话了。等到有一天,我退休了我无所事事了我自由了,我会和你聊天臭贫,我保证我能把你说成绿的。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拜拜。”

     

    蓝天也不说话,拉上乌云做的窗帘,再不理我。

  • 蓝调

    Tag:无常

    雨声再大,也盖不过工地里的丁丁当当。

     

    心里暗暗的诅咒,再大一些再大一些,水漫金山吧。

     

    基坑里全是水,护坡摇摇欲裂,奥运之前做到正负零,可能么?

     

    提前来临或者史无前例的雨季,让我寒冷,让我休息。

     

    乌黑的钢琴,蓝调,雪茄,皇家咖啡,沉睡的梦境。

     

    遗憾自己不会拨弄几下琴弦,不会陶醉在威士忌里。

     

    北京的天空,除了雨水能够洗刷它,还有别的可能么。

     

    希望身后是个壁炉,噼哩啪啦的默默燃烧,暖融融的,在对面的墙上喷洒摇逸的人影。

     

    大黄和佳佳迁徙回北京,是希望还是默然,何去何从。

     

    战场、战士、武器,为什么没有战争。

     

    迷上了室内设计,迷上了指甲大小的马赛克,迷上了可以涂鸦的暖气片。

     

    想演奏自己的乐章,像蓝调一样即兴。

     

    公馆,可笑的监狱,精装修监狱。

     

    策划下一个春节的选择,或者突如其来的离开。

     

    不行,无弦的吉他,无色的花瓣,不行不行。

     

    鲁迅是怎么描写雨的?老舍呢?曹禺呢?我的鼓棒呢?

     

    即使就是一个外壳,也有坚硬和柔软之分吧。

     

    凝固的音乐,想有自己的乐队。

     

    谁来谱曲?谁来控制节奏?谁来吹响高潮的小号?

     

    雨水斜斜的划过去,就像素描的排线,明明暗暗,幽幽淡淡。

     

    木头,明明是坚硬的,为什么却让人感觉到柔软。

     

    黑橡木地板,黑橡木房梁,黑橡木窗框。

     

    蓝色的窗帘,蓝色的桌布,蓝色的床单。

     

    风改变着排线的角度,太阳真的领导了向日葵么?

     

    大提琴,温暖的漆黑着,低低的呻吟着。

     

    独奏,灯光打给乐手,还是打给乐器?

     

    雨,纷纷落下,曲,绵绵流走。

     

    雨声再大,也盖不过梦中的蓝调。

     

    厚积薄发。

           

     

  • 黑白

    Tag:无常

    “你敢直视夕阳么?”

     

    “为什么不?多美的彩霞!”

     

    “我不敢,因为它太缤纷。”

     

    “其实我也是眯着眼睛看。”

     

    “其实你也知道黑暗马上来临。”

     

    “是啊,美丽总是短暂的。”

     

    “其实你也知道白昼马上结束。”

     

    “有什么区别么?”

     

    “有。”

     

    “什么?”

     

    “我喜欢黑夜。”

     

    “我希望永恒。”

     

    *  *  *  *  *  *

     

    终于还是受不了那白花花的模版,白得让我觉得惊恐不安。

    喜欢黑暗中那朵绽放的白花,在我眼里,那几乎是最璀璨的色彩。

     

    *  *  *  *  *  *            

     

    “红色的好看,还是绿色的好看?”

     

    “白色的好看。”

     

    “白色太容易脏了,而且太素净了。”

     

    “黑色的也好看。”

     

    “如果只能在红色和绿色两者之中选择呢?不许不选的!”

     

    “我选择闭眼。”

     

    “你缺心眼!你怎么不选择红绿色盲!”

     

    “因为我更希望一切只是黑白的。”

     

    *  *  *  *  *  *

     

    把生活素描下来,是需要无限的勇气的。

    生命本是一张白纸,不论如何涂抹,遗憾的是,没有橡皮。

    要想明暗对比强烈,只会越涂越黑。

     

    *  *  *  *  *  *  

     

    “喝点什么?”

     

    “咖啡。”

     

    “加糖么?”

     

    “多放一些好么?”

     

    “可以。加奶么?”

     

    “也多放一些好么?”

     

    “那就是Latte。”

     

    “我要咖啡,不要Latte。”

     

    “那就是黑咖啡?”

     

    “随便你加什么,黑的就可以。”

     

    “加糖么?”

     

    “黑咖啡。再要一杯牛奶。一碟方糖。”

     

    “好的,请稍等。”

     

    *  *  *  *  *  *

     

    闭着眼睛发呆,享受视觉的漆黑,脑海的空白。

    别睁眼。

    夕阳,

    炫目,

    伤神。

     

  • 我又看到了他嘴角的那一丝轻风般的抽动,

    甚至那阵清风的冰凉划过我的脸庞,

    尽管他春风得意他几乎忘乎所以他还在尽力掩饰他的满足他的张扬他对别人的轻蔑;

       

    我又看到了他喉结的那一个春雷般的滚动,

    甚至那咕咚一声都是那么的震耳欲聋,

    尽管他不吐不快他欲言又止他犹豫不决他面带微笑他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下;

       

    我又看到了他小拇指那微微的蝇翼般的一颤,

    甚至那紧绕的蛛网和那挣扎的身躯还有那绝望的生命的最后一息,

    尽管他深深的吸烟他慢慢的吐出他以为弥漫的烟雾能挡住别人看到他的紧张他的混乱;

       

    我又看到了她眼角的一滴粉红的水迹,

    甚至那马上干涸的地表下面已经裂开的缝隙里还依旧湿润的玫瑰根系,

    尽管她喜笑颜开她轻描淡写她不面对委屈她不相信脆弱她不承认女生比男生不能熬夜拼命;

       

    我又看了她转过头去的刹那而瞬间闪现的皱纹,

    甚至希玛拉亚亚里亚那也不过是岁月在地球表面的一个痕迹,

    尽管她精雕细琢她妆若素面她告诉自己青春不老红颜永驻她勇敢的面对她眼里的孩子们;

       

    我又看到了她的右手轻轻拂过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甚至开山取火枯海为池血溅轩辕为神铸剑,

    尽管她面无表情她冷若冰霜她统帅千军万马她以为她的爱也代表了她的松懈她的柔弱;

       

    我又看到了浩瀚的海面之下,沉没的桅杆;

    我又看到了光洁的墙面之内,破碎的红砖;

    我又看到了粗糙的顽石中心,闪耀的星钻;

    我又看到了平静的面孔背后,生命的悲欢;

       

    光天化日,我没有刻意观察我没有仔细体验,但是我都看到了我又看到了我就是看到了;

    看到的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到的,更可怕的是:看到自己。

       

    夜深人静,我以为我终于可以什么也看不到了,然而,所有的一切,却同时出现。

    我怀疑我本来就什么都看不到,我怀疑我看到的根本就都是我自己。

    太敏感的人,其实就是太脆弱的人,变坚强的办法,难道就是变得麻木?

       

    这些无法无视的看到,只是“敏”,

    接踵而来的“感”,却是文字无法描述的。

       

    我感谢文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堆砌文字,用来遮住双眼。

    但是,我也唾弃文字,它们永远只能用来遮住我的双眼,却不能阻挡我看到自己的视线。

       

    夜已深,人已静,往往在这个时候,心却难平。

       

    我又看到了虚伪做作,我又看到了貌合神离,我又看到了隐忍躲藏,

    我又看到了患得患失,我又看到了惊慌失措,我又看到了我自己。

       

    我翻滚着无法入眠,心惊胆颤。

    生命的煎熬,来自梦想成真之前,最后的一分忍耐,就像黎明前的黑暗。

       

    人世本没有什么高贵,随波逐流的人多了,坚持己见就是高贵。

    生命本没有什么幸福,瞻前顾后的人多了,从头再来就是幸福。

     

       

    夜深人静,爱你就像爱生命。

           

     

  • 现在这个时间,其实实在不应该去思考这种问题,没完没了的修改,无边无际的图纸,半梦半醒的大脑。可能,就是在这种状态下,才会突然的有这种感受,一种,一无所有的感受。

      

    所以,才会去想,生命之中,有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呢?

      

    如果有,那是什么?

      

    自私一点的回答,是健康。可能,因为我并不是那么健康的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疾病,切肤之痛,如何?真正的,痛苦的,在心里。无所谓众人的目光,让人崩溃的,是相伴一生的药片。不过,其实没什么的。霍金,他最宝贵的,是拥有一颗健康的心。

      

     

    有人说,是,家。我并不认为。离家多年,我认识到,家,其实就在心里。可能,只是像我这样精神力并不那么强悍的人,才会如此虚幻的去诠释,家。在自己心里搭建一个家,可能,没有人在那里守候,但是,即使是一个人,回去了,就会踏实,就会安稳的睡着。有家在心中,生死随风过,阿弥陀佛。

      

     

    理想?我觉得,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失去理想。不要怕,失去的理想,其实也是解放了思想。毛主席说过,“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扰”什么的游击战原则。其实,理想,就是一个永生纠缠着和你打游击的对手。别怕失去他们,躲进山里的,就沦落成土匪了,只有敢和你拉开阵势打阵地战的,才是真正的对手。

      

    自由啊,不能失去自由!但是,请问,你有自由么?他有自由么?谁有自由么?在追求了很多年所谓的“自由”之后,我发现,人类,把真正的自由,用于两种用途:创造,或者,毁灭。有一种人,是很伟大的,他们用自己所有的自由为别的人创造快乐,同时,却是在毁灭自己,比如:马克思爷爷。

       

    “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这其实是一首旋律好听的歌,却是失去爱情的人的悲歌。爱情,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它最大的威力,就是让人丧失理性。有时候,收获爱情比失去爱情,威力更甚。好在,失去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虽然不好平均分担,但是总比一个人强。别以为被抛弃的一定是最悲惨的,主动放弃的,往往失去的更多。解脱么?解脱,差不多是人类所有的“快感”里面,最短暂的,而且,以失去为基础。

      

    有一些同志,名声在外,可惜,真见过他们的人不多。但是,常念叨他们的人太多。长久以来,这些同志里边,TOP3的分别是佛祖,上帝,真主。不管是嘴上的心里的各种形式的念叨,统称叫“信仰”。没有信仰怎么办?失去信仰了又怎么办?信仰危机了,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信仰没有。记得某本书上说:信仰,是统治阶级用来禁锢和控制老百姓的思想的工具。我觉得这话,对了一半。信仰,确实可以用来控制和调节思想,但,不是统治阶级的工具,任何一个人,自己都可以。比如说,我今天信仰向日葵,因为它总是昂着头,我也要士不低头。只要相信,任何东西都会有让你信服和仰视的一面,就不会失去信仰,信仰无处不在。

      

    其它的呢,青春,容颜,美丽,纯真。这些,都是时光。在生命中,失去的是时光,来到的也是时光。所以,认真过好每一分钟,把时光尽力的雕刻得玲珑和精彩。

      

    想了一圈,没有答案。通常,没有解答的问题,我也会自己瞎编一个,不管多离谱的,都能绕回来。这次不行,真的不行了。似乎,生命中什么都可以失去,而生命中什么都不能轻易失去。

      

    忽然觉得,一无所有的人,是因为,心中只有自己,所以一无所有,一旦心中还有别人,或者说,有了那么多可以失去的东西,生命才鲜活。

      

    有五个字,属于“话糙理不糙”的:为人民服务。不是所有人都那么高尚,我觉得,人活着,至少,为生命中那些不想失去的服务!

      

    鼓掌~~~~

      

     

  • 这些日子,睡不着。午夜,拖着疲惫的身体靠在沙发上,看央视重播的《闲人马大姐》,看到结束,然后在床上辗转反侧。

     

     

     

    其实,马大姐,没什么好看的,贫嘴,贫不过《武林外传》,但是,我还是看,因为片头片尾还有中间的过场,屏幕上切换着北京街道的画面。

     

     

     

    忽然,发现自己过于亢奋的神经丛里,有几根早已被深深埋藏的神经丝,重新发出新芽。只是,在这纷乱的生活中,我,一直有意无意的忽视它们的成长。

     

     

     

    问自己:漂泊,虽然孤独,但是自由。然而,回家呢?我有没有仔细的体会过回家的感受呢?我能带给我亲爱的家人和朋友什么呢?会有快乐么?只有痛苦么?我难道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么?难道生活并不能把人变得坚强么?

       

    过去的一天时间里,经历了太多的自问自答自责自省,让我紧绷的神经几乎就断裂成粉末。

     

     

     

    好像,维系着生命和表面的平静的,只有无休止的繁忙工作。

     

     

     

    北京,上海。1000公里,两个城市。两个世界么?那么,哪里是真实的?

     

    如果,回忆可以cut然后paste,我想把我的一切放到一个神秘遥远的谁也不知道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既然逃避了,就逃避得彻底。

     

    想大喊,却发不出声音,哽在喉中的,是一个解不开的线团。这个线团,由两条线交织扭曲在一起,越缠越紧,越大越乱,一条,是,时间,另一条,是,空间。

       

    昨晚,梦到了奶奶,在我走进家门的时候,她用苍老的双手接过我沉重的行囊,眼里含着泪说:瞧这孩子瘦的。然后,过去的一切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睁着眼等待天亮的时候,跟自己说,不要做一个心事太重的男人。

     

     

     

    可能,真正应该被埋藏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

     
  • 奶其实就是我姥姥,南方叫外婆。因为我爸是个超级倒插门,不远万里在北京成了家,在加上我爸在祖家兄弟几个里排行最小,所以我真正奶奶很早就去世了,似乎早于我的出生,所以我根本没见过。

     

    当我明白了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的区别之后,曾经问过我妈,为什么我管姥爷叫爷爷,管姥姥叫奶奶呢?妈说,因为这样叫,亲。我本来也喊习惯了,就继续管姥姥叫奶奶,踏踏实实作家里的“长孙”。

     

    我是我这辈儿第一个降生的男丁,又从小爷爷奶奶的叫着亲热,所以真跟长孙似的,备受老人家的喜欢宠爱。当然,这也离不开我的聪明和伶俐。

     

    奶奶火化之后的那几天,我才问起奶奶的生平。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更没有问过。

    那些天,一家人坐在一起,如果没个话说,我会崩溃的。就只能找话说,来冲淡沉重悲伤的空气,可是,话题,又离不开奶奶。

     

    妈说,奶奶以前不是北京人,河北一个大户人家的,家里富足,而且开放一些。所以在那个年代,奶奶没有裹脚,而且还读书识字学习文化。后来,家里给安排了婚事,奶奶不同意,坚决地不同意,毕竟是传统人家,思想开放也只是在表象上。没办法,奶奶逃跑了,跑进了北京,再也没有和家里有过音信。后来,有了爷爷,才有了我们一家人。妈妈说的很慢,很简单,我没法再问。

     

    其实,妈说的话让我明白了以前的很多疑问。和奶奶的差不多年纪的老太太,大都是小脚,可奶奶却不是,她们有文化的不多,平时就是家里家常打个麻将的,可是奶奶可以读书读报还可以写信写文件。最让我费解的是,我家根本没有亲戚,别人都姑叔娘舅的一大票人,我家算来算去,加上俩舅舅,不到十个人。

     

    若干年前,东单三条的老房子拆迁的时候,家里收拾东西,在一个尘封的大铁皮箱子里,有一张油画,不大,一尺见方,木板底。画的是一个半身肖像,一个女的。我很惊奇,问家人这画的是谁,姐赶快从我手里拿去收好,说这是奶奶年轻时候画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姐已经把画包好收好了,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奶奶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

     

    奶奶是个十分简朴的人,换我的话说,就是个极简主义者,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胡同里的老太太们,也有自己的“时尚追求”,那年头儿里,比较流行的是金首饰,金项链金坠子金耳环大金戒指大金镯子。我奶奶什么金货都不戴,甚至她根本也没有扎过耳朵眼儿。其实不是没有,家里人也送过她金项链金戒指,她从不戴,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觉得不戴好,一身金灿灿的显着恶俗。

     

    奶奶的衣服也很单调,总是黑黑蓝蓝的,偶尔有花哨一些的,也是很浅很暗很难看出来的花样。可是奶奶对待衣服,总是一丝不苟的,仔细洗好烫平整。奶奶从来不穿哪怕有一点脏或者有一点褶皱的衣服。

     

    那个时代,家家都有缝纫机,至少有能力的就要置办。我家也有,而且是两台,经常昼夜不分的轰鸣转动。对于缝缝补补,奶奶是个高手,量----缝,衣服裤子裙子,她都搞定,家里没有人没穿上过奶奶给做的衣服。甚至于,曾经院里有个裁缝铺,经常要请奶奶亲临现场指导工作。我穿过奶奶做的衣服裤子棉袄棉裤,奶奶织的毛衣毛裤,甚至奶奶给我作的沙袋绑腿。我妈没这个能耐,但是我姐继承了奶奶的裁缝手艺。以前,经常找点布头儿线头儿的,自己做个别致的裙子,织个可爱的手套。别人羡慕的问起如何这般心灵手巧,她总是自豪的回答:“我奶奶教的!”

     

    奶奶爱美,但是,是朴素的简练的美,是干净整洁,是勤奋节约。奶奶最大的“美容项目”就是染头发,用黑色的染发剂遮住白色的头发。从我有记忆起,奶奶就是短发,很自然的短发,时常修剪,永远干练。白头发快要冒出来了,奶奶就自己染发,在家里。小时候,我觉得这是一件神奇的事儿,用一种味道奇怪的“油”涂在头发上,过一会儿洗掉,头发就全都乌黑油亮啦。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染过之后一段时间的头发。头发在生长,长出来的都是银白的白发,就在发根不远的不长的一小段儿。从外面看,还是黑头发,可是拨开发丝,就看到里面银色的世界。那时候我觉得这种黑白分明十分的有感染力,新与旧,过去和现在,苍老与青春,自然与人造的矛盾的复杂对比,让我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这种感觉。那时候,还没有“酷”这个词,但是回想起来,可能,这就是真的“酷”。

     

    奶奶遗体火化之前,妈妈给她盖上了一件衣服,依然是奶奶的风格,妈说是奶奶喜欢的,做好了,一直没有机会穿的。后来又在骨灰盒里放进了一块手表,也是奶奶喜欢的,可她生前不舍得戴。其实,在最后的几年里,也没什么机会戴。

     

     

    奶奶其实一个平凡的人,善良真实,热爱生活。在我成长的岁月里,她给了我太多的除了亲情以外的东西。奶奶离开之后,我会在回忆的时候,酝酿一些文字,但是一直没有勇气写下来。每每动笔,或者开始敲击键盘,眼泪就会涌出。

     

    生命无常,希望天下人把每一次爱每一份感情的付出,都当作毕生的最后一次,而毫无保留不求回报的奉献给周围的人。

  • 生命无常,希望天下人把每一次爱每一份感情的付出,都当作毕生的最后一次,而毫无保留不求回报的奉献给周围的人。

     

    其实,回忆是需要勇气的,要坦然去面对过去的风风雨雨点点滴滴。

     

    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

     

    那些欢乐,那些泪水,那些困惑。

     

    如果人生真的是一出戏,怀念那些同台演出的人们,甚至那些堆放在后台一角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