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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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雪白雪白的,天鹅绒一般的柔软和温暖。

    谁来吹起一阵风,看清地面的坑洼和斑驳,血迹。

    微笑着面对夜晚,从二楼窗户,看到树梢上的一片枯叶。

    满天的流星,带着眼镜的咖啡杯,空空荡荡。

    被打碎的玻璃,藏在一地鸡毛的下面,谁都知道会划破脚底。

    继续前进,拉开的幕布后面,灯光的阴影里,导演可能才是小丑。

    静水深流,静静的水,深深的流向远远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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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影丈量着生命 ,忽明,忽暗;

     

    笼中飞舞的蝴蝶,一瓣,一瓣;

     

    我们散落在城市各处,很近,很远;

     

    车轮滚烫这道路,一站,又一站。

  • 房地产

     

    本来不想写这种东西,一是觉得自己没这个资历,二是不想凑这个热闹,各种媒体上的专家学者一片一片的,犯不着我也掺和。

     

    春节之后,不停的有人来问我,房价见底了么?09年能买房么?涨?跌?抄底?观望?

     

    面对这些问题,其实我无法作答,只能坦诚的抛出我的理解和分析,于是乎有人说我的话都太“虚”太“缥缈”。我心说,我也没办法,我不是国家领导人。大家的提问,也是我心中的问题。只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调查、分析、选择这个理性的流程,轻易的,不会给出唯一的结论。

     

    下文,作为我自己理清思路,审视房地产市场的浅显分析,毕竟,我也想买房。

     

    房价虚高,是不争的事实,也是社会舆论的核心。高在哪里,为什么高?

     

    房地产行业的利润,是多少?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不容易,需要有专业的知识。房价高,本质上高在开放商对于利润的追求。这是正常的,商人,永远在追求高利润。

     

    那么为什么高?我认为,简单的解答,中国,还没有真正的房地产大腕,或者说还没有房地产垄断企业,还处在百花争艳真假难辨的时代。起码,这至少也是原因之一吧。

     

    换位思考,假如我是开发商董事长,我的企业要生存,要发展,要树立品牌,要面对同行的残酷竞争,那么就要追求高利润,要扩大规模,这就是经营。可是,我只有三个项目在运作,两个项目在酝酿,我算算成本和风险,我当然尽一切可能的追求暴利。每个项目有50%的利润,绝不降低到49%。假如,我有30个项目在运作,10个项目在酝酿,那么,情况就不同了,如果是我是一个有智慧有道德的开发商,我在保证企业稳步发展的同时,我确保每个项目的利润20%,我赢得的是什么?是竞争力,至少也是价格上的竞争力。

     

    有人担心,出现房地产垄断企业了,那不是价格就邪乎了,都是一家说了算。我也知道有这危险,但是,这不是还有社会主义政府呢么!其实,说垄断,用辞不当,确切的说,是通过市场竞争的洗礼,诞生出的专业的持续稳定的房地产开发商,当然,也是超有钱的。

     

    换句话说,从开发商的角度,消灭那些野路子的、捞一笔就走的、没钱没实力的中小开发商或者“伪大开发商”,整个开发市场进入稳定的良性的竞争和发展,对于房价走入正常的区间,是十分有利的。

     

    作为消费者,买车,大家都知道买大众买丰田,谁也不愿意买杂牌的,这方面说明汽车业的市场和品牌已经成熟而完善(虽然国有品牌的路还很长很坎坷),而反观房地产市场,首先房地产的地域性和政治性决定了,房地产业,出不了大众出不了丰田,但国有品牌呢?除了万科等几个牌子,消费者认知谁?认同谁?

     

    其实,销量低,价格降,政策倾斜。真正高兴的,首先是那些有实力有资本有一定品牌认知度的大开发商,终于有机会洗牌了,有机会重新开局,我来做庄我来发牌的大局,当然,他们是偷着乐的。其实谁都知道这个态势,大鱼吃小鱼,在商场上很正常,只不过,怎么个吃法,得有政策法规来指导。上菜,还有个顺序呢不是。

     

    说回到利润,老百姓们不知道利润到底有多少,都是怎么来的,老百姓只看价格,价格降了,美得不行,买吧。我很负责的告诉大家,和利润相对应的,是成本。价格降了,不一定利润降了,因为降成本,也可以降价格,利润不变。

     

    成本是什么?房子,说到底,是一种产品,和鱼香肉丝没什么区别。原来卖15,现在卖12,不是饭馆良心发现哦,他可以用过期的猪肉,走私的调料,最不济了,换个便宜的厨子,总之,少的这三块钱,不由饭馆自己出。

     

    房子也一样,老百姓知道开发商明着暗着打折促销的背后在干什么呢?仨字:降成本。怎么降?原来用石材,现在改瓷砖;原来用瓷砖,现在改涂料;原来用涂料,现在改用更便宜更劣质的涂料。或者,原来15层,现在16层;原来四栋楼,现在改吧改吧变五栋楼;为啥?增加可售面积啊,提高密度啊,牺牲的是什么?环境品质,居住品质,房屋的质量。

     

    别以为这些事办不到,只要你请客送礼花钱搞“关系”,这些事都能办到。

     

    08年一场大地震,让老板姓开始关心,这房子结实不?抗震不?别一碰就垮了!我很负责的告诉老板姓,放心吧,这不是问题,这个,大家都别操心了。您关心的,是一个结构安全问题。这年头,基本上没有开发商敢动这个心思的,人命关天啊!况且,这事儿,有人监管有人牢房空着闲着,有子弹在枪膛里顶着火呢。另外,国内的结构设计,十分之保守,那都是尽量往结实了整,恨不得盖个住宅跟修碉堡似的。还有更重要的,您关心的结构问题,您看不见啊,都包在保温和涂料和瓷砖里头了,谁也看不见摸不着的,我拜托买房子的老百姓们,您先关心一下您看得见的东西。

     

    您知道您买的房子,外窗是什么的么?玻璃厚度知道么?五金件什么品牌么?没几个人知道吧。我告诉您,外窗是断桥隔热铝合金的,施工质量优质,中空玻璃厚度有保证,整个外窗不漏水不渗水,气密性优质,五金件是正规进口或者合资品牌,那您能有什么好处:首先,省半个空调的钱,因为保温隔热好;然后,关上窗户,听不见外边吵,因为隔音好;再然后,开关窗户便捷省力,那把手用个十年八年都不松动,因为五金件好。别小看省半个空调,全北京每户都省半个空调,北京的夏天,城市气温能降几度?请专家算算吧,这些东西,好多人管它叫“环保节能”,虽然都是说说而已。

     

    其实,我有时候觉得,假如价格不降了就这个水平了,开发商能不能把房子盖得好一点,从规划到建筑到施工到细节,到城市环境,到使用者的生活品质,能不能提高一个两个档次。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有人这么做吗?我看少,少得可怜。

     

    我没有仔细的考察过那些“廉租房”或者“两限房”什么的,但是我看过很多“回迁住宅”,我坦率的说,我就是有资格有钱去买那些房子,我也不买,打死也不买。为什么?因为那就不是房子!从小区布局到户型设计,除了不断的追求高密度,就没啥人性化的东西了。监狱,还有人管饭呢,还有个操场能放风呢。

     

    说了一大圈,实际上,我只是想说明,房价高,有很多原因。但是消费者别整天盯着价格,一个产品,它的生产,加工,销售和服务,都是要关注的。很多开发商其实很业余,很多老百姓更业余。我没有说老百姓的“业余”是错误的,其实,正是很多的舆论的误导和市场的畸形,造成了开发商和老百姓的一起业余。懂行的买房者,会时不时的偷偷溜进工地里看一圈,为什么?因为不信任,因为心里没底。为什么不信任,为什么心里没底?因为房子盖好了,开发商少你一块砖,谁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诚信的问题,这反射出的是一个行业的甚至一个社会的整体素质的问题。

     

    走题了走题了,说回房价的问题。好多人希望,房价能从小20000,降回到5000或者8000,我也希望,衷心地拼命的希望。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生在中国长在中国,咱必须面对一个现实,中国十四亿人(具体数字我也弄不清,没人弄的清),糗在这么大一块地上,还有好大的地方比如青藏高原内蒙草原黄土高坡啥的,一时半会的不可能住人了。也就是说,人均居住用地本来就少,再加上城市化程度很低,全国真正能配得上“现代化大都市”的地方不超过五个,那么,城市人均居住用地就更少。直接的说,土地,是房地产不可再生的重要生产资料和生产基础,土地不会变多(特别是城市居住用地),人数不可能一下子少一半,房价不会一下子跌到底。

     

    这里插一句,有一个问题我没有真正的调查研究,也没有数字说明,只是听说,土地的价格也在降。这是好事,按理说,土地价格的下降,就是房地产开发成本的下降,应该直接影响到房价。不过,这个影响,有一定的滞后性,毕竟,建设项目是有一个周期的,少则两三年多则五六年的。

     

    事实上,城市的不断扩张(比如有一阵听说北京规划了九环路),就是在不断的增加城市居住用地,只不过,一个城市扩张到一定的程度,别的问题接踵而来,比如:交通、环境、配套等等。

     

    我想象,假如真正的城市化发展,在全国范围内,平衡而有序地展开,例如:天津石家庄保定,甚至于整个西部,都能快速的城市化,那么至少,能一定程度上缓解北京的压力吧。当然,这事我也就是想象一下,这里头有政策和别的七七八八的问题,牵扯的不仅仅是房地产一个行业的问题,我不懂,不多说。

     

    房价不会一下子跌到底,但是又超过了现实中大多数人的购买力,所以还是要降,怎么个降法?在这场开发商、政府和老百姓的三方博弈中,咱的政府最先出来摆出姿态,降息,降税,政策倾斜,这是牺牲银行保护你开发商啊,老百姓看似得了便宜,其实呢,开发商是最大的赢家,因为他还没损失啥呢。接下来,开发商开始降价了,前面说了,实际上是降成本保利润(这话有点绝对,但是羊毛毕竟出在羊身上)。老百姓看到貌似两个“好处”了,中国老百姓就是善良,咱见好就收吧,咱买吧买吧。我最担心的就是这样,我不反对那些急着买房自住急着买房结婚的人下手,这是真正的“刚性需求”,可是,老百姓们心齐一点儿,大家多担待一点儿多忍耐一阵儿,多了不说,咱一起再扛三个月(三个月不行六个月,抗战八年咱都挺过来了),就是不买房。看看是谁先死!反正,党的银行不能砸锅卖铁,党也不会看着老百姓们没地方住活活冻死。

     

    我这话,有点煽动群众情绪的意思,但我这是站在咱老百姓的立场说实话。

     

    到时候,绷不住的开发商开始降利润保销量,降了利润还绷不住的就只能被绷得住还有闲功夫的开发商兼并掉。我也只能说这些了,这还是我自己想象的,没有什么理论依据。

     

    其实,我也是上过大学的人,我也学过政治经济学学过高等数学啥的,但是那些东西都没啥用,最有用的是感同身受和直言不讳。

     

    咱这个房地产行业,应该从两头儿抓起。上面那头儿是咱党咱政府,因为他们能出政策出法规,他们为老百姓着想,抛开市场经济规律不谈,他们最有控制力。下面这头儿,是咱实实在在的老百姓,又叫消费者,咱得擦亮眼睛咱得齐心协力,咱得懂得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在工作生活之余,咱尽量充充电补补课,了解一下这房子保温是多厚户门是啥牌子的。

     

    夹在中间的是开发商,看着好象挺可怜的,上面压着下面挤着,生存空间狭小呼吸困难的,实际上,开发商踏踏实实的盖出好房子,卖出合理的价格,你怎么能不赚钱怎么能不发展,你老是叫嚣啥“刚性需求”是一定的,这话没错,但这不是你盖烂房子还赚取暴利的理由,这恰恰是你们的机会,时代赋予中国房地产开发商的机会,那么多“刚性需求”在那儿摆着呢,你能不能盖出好品质的房子,打造国人信得过的人尽皆知的品牌,让老百姓记住你,还感谢你!

     

    房价见底了么?09年能买房么?这些问题,网上有好多人回答,都是专家学者什么的,大家相信他们说的么?反正我不相信,我知道只要花钱,让他们咋说他们就咋说,区别是,有人便宜有人贵。

     

    在中国,我肯定的是,象我这么诚实的媒体和“发言人”,真的不多。

     

    我还肯定的是,房价还有很大下降的空间,房子还有可能盖得好很多,如果老百姓们消费者们没有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去争取,那就希望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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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断断续续的写了一阵子,有点混乱,有点不着边际,有点愤青,甚至有的幼稚。

    但是,我这也是让房价给挤兑的给压迫的。

     

    今天在路上听1039,有一个节目我喜欢,一般都是在周末的下午,请几个真正的技术专家坐镇。比方说,今天咱讨论的是大众的捷达、帕萨特和脉腾,咱就这几个车型,针对使用者遇到的问题进行讲解和答疑。听众们发短信或者打热线来咨询,专家们答疑解惑,而且会举一反三多点开花。业余的、半专业的、准专业的大小问题,都有诚实的耐心的解答。(很遗憾,不知道这档节目的名字)

     

    我喜欢这个节目,喜欢这个节目的专业化和透明化,以及触类旁通,虽然有时候例如HONDA专题的,我也就是听个热闹,当成汽车知识普及,可这个节目好就好在“知识普及”。中国,还没有自己的汽车文化,但是多有几个这样的节目,正是在为我们自己的汽车文化打基础。

     

    希望电台电视台,也有这么一档节目,请几个建筑设计特别是工程技术类的专家坐镇,仔细说说房子,这个东西的大小问题。也可以分专题啊,今天说门(门还能细分专题:入户门、防盗门、户门、推拉门、木门、金属门、防火门、玻璃门、门框、门面、门锁、合页、门镜、门禁、过门石。。。。多了去了),明天说窗(那就更多了!),然后墙、板、楼梯、水、电。。。小到房子的一个细节,大到一个社区的布局。还可以设置项目专题,比如,今天说说“菜花家苑”,从规划到单体,然后车库、绿化、电梯、物业,明天再说说“土豆公寓”,后天说说“茄子公馆”的。

     

    当然,这样的节目,其实有很多禁忌,比方说要找真正的“技术专家”,特别是站在客观而公正立场的技术专家,不容易。比方说,承办这档节目的媒体单位,有为产品分包商或者开发商做广告的嫌疑。比方说的多了,您可以自己想象,这年头,揭短的节目,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但是,目的很明确,房地产市场,需要专业的开发商,更需要专业的消费者,媒体,实际上代表了群众,告诉大家什么是好房子怎么选择好房子,比为了涨价为了降价粉墨登场摇旗呐喊的有意义的多。

     

     

     

     

     

  • 我以前喝酒,什么酒都喝,就是不怎么能喝。

     

    不怎么能喝,就是喝个三四两二锅头还是可以的。至少我知道怎么控制自己。

     

    而且,我知道什么酒好喝,什么酒不好喝。比如,我就不喝VSOP以下的洋酒。

     

    即使现在,在我面前开一瓶blue label的威士忌,我依然陶醉,闻香观色,但是忍住不喝。

     

    我也喝多过,醉得烂泥一摊吐得稀里哗啦。可心里还保有“定要安全回家”的念头。

     

    我没在酒后惹过事,也不在酒后胡言乱语。和我喝过酒的人说,我酒后只有沉默,聋哑了一般。

     

    我其实不喜欢喝酒,我知道我害怕那种失去清醒失去冷静的状态。

     

    那种状态让我觉得十分不安全。

     

    很多人说,喝点酒,人就放松了。我相反,喝点酒,就愈发的紧张。

     

    我不反对饮酒助兴,我承认,酒,是一种文化,或者从属于或者独立于中华饮食文化。

     

    但是,助兴,说明酒不是主角。酒成了主角,就不好了,本末倒置。

     

     

    劝酒的人永远头头是道,我都接招。

     

    “爷们,哪有不喝酒的!?”

    “您就当我不是爷们吧。”

     

    “多少喝一口,都是兄弟!我干,你随意。”

    “是兄弟,就别逼我。不然连兄弟也做不成。”

     

    “一年了,我就等着和你喝这一杯,就一杯。”

    “那就再等一年吧,一辈子好几十年呢,来日方长。”

     

    “男人不喝酒,这一辈子不就白活了!喝!”

    “我没觉得我白活。喝了这酒,能不能活到明天都难说。你自己喝吧。”

     

    “你看看,这满桌的女士都拿着酒杯,你不喝,你觉得合适么?”

    “我没觉得不合适。这满桌的女士还都带着胸罩呢,你没戴,你觉得合适么?”

    我真怕说完这句,就有借酒撒疯装傻卖混的嚷嚷:

    “那个谁谁谁,脱下来我戴上,我就为了和我兄弟喝一个!”

    完了还真有更不要脸的立马宽衣解带,甩过来一件,还带着体温和酒气。

    遇到这时候,我拔腿就走,我不和这么不知好歹的痞子一桌子吃饭。

     

    我同意老李说的:酒品就是人品,看看酒后的样子,就知道人品如何。

     

    拍桌子、扔椅子、骂骂咧咧淫诗捉对的,通常也就是无能鼠辈的酒后之为。

     

    发泄,为什么要在酒后?倾诉,为什么要借酒力?

     

    很多次,我看到同桌的同事通红的眼睛里透出无奈而悲哀的目光,扶着桌椅站起来,颤颤巍巍的举杯,青紫的嘴唇扭曲出一个笑意。我有点恨自己,我帮不上忙,我出不了力,我只能在平日的工作中多做一份,谢谢酒桌上替我喝了一份的弟兄们。可是,我能用工作偿还你们的酒量,却永远还不起你们的健康。

     

     

    医生说,我的血液里有一种东西,用中药来压制,但万万不可饮酒,一点酒精,就让它们活跃起来。我死不了的,但是谁能体会这份痛苦。

     

     

    老乔在喝了差不多八两剑南春后小声告诉我:

    “喝酒,办成事,那不叫本事。不喝酒,一样办成事,那叫本事。”

    我不佩服老乔的酒量,我佩服他的心胸。

     

    我也不敬酒,不管是处长局长董事长总监总经理总书记,我拿的是茶杯。

     

    茶有茶的喝法,茶有茶的敬法。

     

    我端着茶杯敬你的酒杯,你觉得我不尊重你,我觉得我不尊重茶文化。

     

    年底一轮一轮的饭局,每次我都屏息无言,去还是要去的,喝酒,看戏。

     

    酒都不便宜,喝少了,说你不够意思,喝多了,还得吐出来,夹杂着胃液胆汁,浪费。

     

    有没有一个机构统计过,中国一年喝掉多少酒,这些酒值多少钱。

     

    让我想起来08年四川地震,媒体四处统计某某谁谁捐了多少钱,多了少了,骂了贬了。

     

    倡议一下,全国每个公务员少喝一瓶酒(白酒),那钱,在汶川建出个上海都够。

     

    酒,越酿越醇,越陈越香。

     

    喝酒,就像在回味那些岁月,闪亮的都是那些瞬间,一口气吞下个三十年的,不吐才怪。

     

    有酒喝的没酒喝的,喜欢喝的不喜欢喝的,你我谈得来,因为同舟共济,不因为同桌共饮。

     

    春节快乐。

  • 精装修项目很难干,十分难干,特别是对于我这样一个一丝不苟的建筑师。

    我可以很坦然地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看过了大多数精装修项目。

    我也可以很直接很真诚的忠告要买房子的人,买个毛坯交房的,别买精装修交房的。 

    除非,是我操作的项目。

    这牛吹得大了,但是还是得吹,我有这底气。

    有时候,早吹,叫“狂”;晚吹,叫“傲”。我可以张狂,但不能骄傲。

    现在,还没有可以骄傲的资本。

      

    精装修,理想的状态下,由一家能力全面的设计院(团队)一手包办,建筑和室内一起完成。

    说白了就是:把室内当室外设计,把室外当室内设计。

      

    去参观一下西单路口的中国银行,就能体会上面的话。

      

    现实是,一个设计院负责建筑设计,另一个室内设计公司负责室内精装修设计。

    我在从中协调,提要求,找问题,谈条件,扯皮,骂街,好几次差一点就抡起会议室的椅子,抽丫挺的。

      

    设计院跟我说过以下的话: 

    “我们以前与室内设计配合,我们是爷,室内是孙子,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 我说:“告诉你,老子是爷,你们都是孙子,我说咋地就咋地,不干滚!”) 

     

    “您不能用老外的设计标准来要求我们啊,您也没按老外的标准付设计费啊!”

    ( 我说:“你配么?!你要是能做到我的标准,就可以漫天要价,你TMD做得到么?”)

     

    “室内的那些细节,都是小问题。我们没办法逐条配合解决。”

    (我说:“你不解决,我解决,签个协议,我从你们设计费里提成。孙子,你干么?”)

     

     “这些问题都在现场解决就行了,我们画的是施工图,不是竣工图啊!”

    (我说:“让你们画竣工图,你画得出来么?我要是腰里别着枪,现在就解决了你个SB!”)

     

     “我们干了这么多年设计,没见过您这么细的甲方,还真一根线一根线的看啊!”

    (我说:“你们这样的大小糊弄,我见得多了。碰上我,让你们长见识了,还不谢谢我。”) 

     

    “我劝劝您,您不能这么精细,您看得过来么?您得多累啊!”

    (我说:“你记住了,是你们让我这么累的,我也都记着呢。咱有算账的时候。”) 

     

    以上设计院说的话都是真的,所有“我说”,都是肚子里呐喊的跳到嘴边又咽回去的。

    基本上,我哄着他们干活,我帮着他们干活,我甚至觉得我引导着他们完成工作。 

     

    我也反思:

    是不是对设计单位的要求太高了?是不是太苛求了?

    是不是太追求完美了?是不是不够严厉?

    是不是太惯着他们了?是不是给他们好脸看太多了?

    是不是应该简单粗暴的对待他们?  

     

    我举棋不定,我也无比艰辛的从事过设计工作,思考,研究,画图,改图,彻夜不眠永无止境,

    正因为曾经亲历过深刻体会过,所以没有铁腕。

      

    我时常的提醒自己,不经意的提醒自己: 

    要尊重设计人员的情绪,要考虑设计人员的心理状态,要体会设计人员的心血和汗水。

    我都尽力去做到,然而,为什么他们“匠心依旧”?! 

     

    四十多岁的人了,高级工程师,总跟我谈“经验”说“以往”,我都忍了。

    我真想跟您说:“去你妈的经验,滚你妈的以往。您已经没有将来了,为什么还不抓住现在!” 

     

    隐忍、爆发、骂街,一个循环之后,我想起以前老朱告诉我的话:

    “人生短暂,为什么不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去做!”  

     

    精装修,核心在于一个“精”字! 

    不是吊好吊顶,铺上木地板,贴上壁纸,装好马桶,有个橱柜就能叫“精装修”了。 

     

    吊顶上的灯位合理么?木地板的收口用什么压条?壁纸环保么?贴壁纸用的什么胶?

    马桶的瓷面光洁么?马桶下水口有没有用移位器?橱柜好用么?

    橱柜的上水下水燃气排烟是否都合理并且隐蔽还得安全? 

     

    这还仅仅是装修产品范畴内的一些小问题,与设计单位关联貌似不大。 

    然而其实,建筑,精装修与否,与人类,与生活,息息相关,甚至血脉相连。 

     

    古语“精益求精”,总是用来形容制造手表的,小齿轮小螺丝小弹簧分分秒秒滴滴答答。

    建筑,特别是精装修的,远比手表复杂。

    因为人不能躺在手表里喜怒哀乐,却在建筑里吃喝拉撒。  

     

    细节,决定成败。估计是商场战场上的至理名言。

    房地产市场,精装修项目,至少:细节,决定价格。

    我想告诉那些或大成或小成或无为但还在努力工作的人们,做一个有细节的职业工作者。

     

    买房子,买毛坯的;

    做人,做精装修的,内外兼修,精益求精。 

     

     

     

    (午休愤言,不吐不快。吃鱼还吐刺呢,何况我吃的就是刺。)                      

     

  •     时间快的就像CPU,奔三奔四奔五双核四核,越来越快,时光如电,纳米如愿。

     

    脑子里也像CPU,不过是中了病毒的CPU,经常死机经常停止运转经常无法启动。想是散热的问题,可是装上风扇怕不转,不装风扇怕太慢。

     

    生活无法运算,我也不精于计算,所以总觉得一片混乱,在崩溃之余,放手不干,泡一杯热茶,对着显示器呐喊,想象自己能在山倒前抽丝一根,即使不能上吊自尽,还能用来当牙线。

     

    牙缝里塞满了牢骚和抱怨,不能说,说出来只是伤人。我总是伤人,甚至于问一个“为什么”,也差不多造成尸横遍野。比如说:为什么开会要TMD穿西装。别跟我说什么规矩,在我眼里,规矩就像房子,前人盖,后人拆,这样,才能“改善居住环境,提高生活品质”。

     

    每个房地产项目都说自己如何的“稀缺”,如何的“高端”,然后如何的“热销”,如何的“脱销”。我没法明着揭发他们,因为本质上,我也是“帮凶”之一,只是在心里嘀咕:“扯淡”!然后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把房子盖好一点,我觉得我的要求不高,我甚至已经放弃了“风格”和“审美”,我只要求真材实料,不能说童叟无欺,但是我至少不想欺骗自己。一年之后,我想打电话给毛主席,跟他说:“您真牛,您说:与人斗,其乐无穷。我与人斗,觉得自己是残花败柳”。

     

    我就是觉得自己老了,老早就这么觉得,现在才真心的承认。不是多了几根白头发,不是长了几道皱纹,是心里失去了抗争的念头。不与人抗争了,不与生活抗争了,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人生有时候就像打混凝土,模板是与生俱来的,什么标号的混凝土都带着时代的标签,自己唯一能插手的就是浇注之后的震荡和搅拌,有的人能够充分的震荡和搅拌,有的人根本不震荡不搅拌,几年几十年后,拆掉模板一看,高低优劣才显现。

          大部分的人生活,都有自己的话题。股市盈亏,明星结婚,奥运地震,好友八卦。我都插不上嘴。

        老王说:“我原来80万,现在30万了,差不多一套房子没了。”

        老李说:“我原来60万,现在35万了,少了一辆迈腾。”

        老张说:“我原来50万,现在5万了,老婆快跑了。”

        仨人一起跟我说:“小重,现在下手吧,抄底,绝佳时机,我们仨帮你盯着。”

        我跟他们说:“下次去洗浴中心,叫上我,我想去搓个澡,抄抄自己的底,我盯着你们仨,别干出什么对不起自己老婆的事来”。  

     

    开始开车上下班,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就是不能像以前那样在出租车里面打盹了。感受最好的时候是洗车,不管是不是洗的专业洗的彻底,过水的感觉是美妙的。

        每周禁行的那一天,坐在出租车里享受悠哉。

        忍不住问司机:“您开多少年了?您每天这样有意思么?您不觉得烦么?”

        司机说:“我得过养家过日子。” 

        圣诞节,1225,就是耶稣基督的生日,耶稣基督就是上帝的儿子。不信上帝的中国孩子们,在平安夜彻夜折腾,让家里的父母担心。其实耶稣基督是个苦命的娃,他在他生日这天一定很郁闷,他一定从小就问他母亲玛利亚:“俺爹是谁?别的娃都有爹啊!”,真不知道玛利亚咋回答,玛利亚也很郁闷,没见过上帝的面,就怀了他的孩子,还生下来了。换在中国哪朝哪代,都得偷偷摸摸的活着,还敢过节!过一天,1226,毛主席诞辰,有几个人知道有谁庆祝?老毛是个凡人,但是没有他,就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 

     

        开心网上,哼哼哈黑之间,碰到了成群结队的5810年没见过或者压根没见过的同学、朋友、同学的同学、同学的朋友、朋友的同学、朋友的朋友,以及他们的家属。这是一件让我恐惧的事情,发自内心的恐惧,一下子这么多人,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从何说起。真的挺吓人的。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在电台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心潮澎湃。当时心里的念头是“劳动是光荣的,革命群众应该积极的为四化建设奉献一己之力并鞠躬尽瘁”。坐在办公室里之后问自己:“解放区在哪里?解放区的房子多少钱一平米?”

     

    眼见着身边好几个80后都生了孩子了,忽然心虚了。心虚,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食人间烟火了,没有得道成仙,反而是落入地狱了。地狱第n层有个负责配菜的小鬼跟我说,你自己选吧,是“宫爆”了你,还是“鱼香”了你,我说你有没有创意啊,“刺身”了我行么?新鲜的!小鬼撇着嘴说:“你也配!?”。

     

    好几次徘徊在东来顺门口,心说一个人吃火锅怎么了,不就是有点悲凉有点落寞有点浪费么。始终没敢进去吃,怕吃多了上火,上火之后压不住,容易出事儿。

     

    售楼处经常来个把买房的,要看这证那证还要看蓝图。销售罩不住,把我端出来顶上,我实话实说,你要看我就给你看,但是你知道不知道我是不是用这张图施工啊。要不然就是问一大堆不靠谱的或者完全离谱的技术问题,估计是网上乱七八糟论坛里边现学的。我要耐心解答或者说是耐着性子给人家上普及班。折腾了几回,得出三个结论,一是当销售实在不容易;二是抛开经济不景气市场不乐观不谈,消费者与开发商之间有严重的信任危机;三是买房比卖房难,卖房比盖房难,盖房呢,我觉得比卖身还难。

     

    睡觉之前看看闲书,这种习惯跟吸毒似的。看几页我就灵魂出窍了,飘进书里了,跟着书里的故事跌宕起伏去了,有时候梦里都难以自拔。我自己诊断,这是好事啊!说明我专注、投入。毒瘾越来越大,都说吸毒过量就挂了,我心说,赶紧让我死吧,早死早超生,来世再读书。

     

    一年又过去了,公司发了新年礼物,2009效率手册一本。原先一直传说为了节省开支,这个本子不发了。后来终于还是发了,不过比以往严格,一人就一本,多领可不行。我估计可能是小小一个本,既代表了公司的关怀,也表达了领导的激励。效率啊!

         08年之初,我稀里糊涂的没过脑子,没什么计划没什么打算,忙忙叨叨一年过去了。09年到了,我盘算着得有目标有计划有步骤的自我提升。第一个目标,2010元旦的时候,别再记述如此这些不着四六的流水账。       
  • 奥运了,想写点什么,可是想破脑袋,没啥可以写的。  

     

    歌颂点什么吧,用不着我啰嗦,各大媒体包括外电,把能夸的都夸了。  

     

    哀怨点什么吧,似乎举国欢庆的时候,我也被感染着,睡一个大懒觉,世界还挺好。  

     

    开幕式,至少,比春晚强百倍。说心里话,真好,让我再看几遍,我也乐意。  

     

    羡慕张艺谋,他几乎成了我的人生目标了。  

     

    姚明说:“赢了梦八,立刻退役。”这话我不爱听,不管是不是玩笑话,反正丢人。  

     

    老谋子要是说,导了开幕式,立马退休,再不干导演了,我同意,还佩服他激流勇退。  

     

    看开幕式时候睡着了,从希腊队入场开始,醒来的时候姚明进场,恰到好处。  

     

    但是点火的时候还是混混谔谔的没睡醒,好像没怎么激动就点着了。 

    开幕式结束之后看导演组的发布会、访谈、揭秘什么的,这也是最值得看的。  

     

    一是羡慕张艺谋有这个机会导演这大场面,二是羡慕他更有机会向公众解释自己的作品。  

     

    很多东西,音乐、建筑、电影等等艺术形式,其实是很需要讲解的,尤其是创作者来阐述自己创作的出发点和过程。  

     

    看导演组的访谈的时候,我在想:看来,过程比结果更有价值。  

     

    老谋子拿着那个大红酒杯,有点不自在,喝也不自在,不喝也不自在,我感受到那是他心里感慨万千吧,我要是主持人,就问他:“您心里,现在,是不是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  

     

    开幕式最激动人心的是哪一刻?巨幅画卷的展开?满天的烟火?飞天的李宁?刘欢的歌声?每个人的感受都不同吧。  

     

    我最激动的时候,是解放军传递国旗升国旗。那几个中国军人,在那一刻,代表了中国。

     

    国歌响起的刹那,我想到不是奥运会,不是金牌榜,不是四川灾区,而只是一篇文章的题目:《谁是最可爱的人》  

     

    奥运会有几处遗憾,一是没有给升国旗的士兵们多一些特写,我想看看他们的表情他们的眼睛,二是这如火如荼的八月,让很多人忽略了81日建军节,81年建军节。  

     

    祝福老谋子,祝福中国,祝福我们最可爱的人。  

     

     

     

    附文:《谁是最可爱的人》,魏巍,1951 

        在朝鲜的每一天,我都被一些东西感动着;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奔流着;我想把一切东西都告诉给我祖国的朋友们。但我最急于告诉你们的,是我思想感情的一段重要经历,这就是:我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


      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呢?我们的战士,我感到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也许还有人心里隐隐约约地说:你说的就是那些吗?他们看来是很平凡、很简单的哩,既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高深的知识,又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丰富的感情。可是,我要说,这是由于他跟我们的战士接触太少,还没有了解我们的战士:他们的品质是那样的纯洁和高尚,他们的意志是那样的坚韧和刚强,他们的气质是那样的淳朴和谦逊,他们的胸怀是那样的美丽和宽广!


      让我还是来说一段故事吧。


      还是在二次战役的时候,有一支志愿军的部队向敌后猛插,去切断军隅里敌人的逃路。当他们赶到书堂站时,逃敌也恰恰赶到那里,眼看就要从汽车路上开过去。这支部队的先头边就匆匆占领了汽车路边一个很低的光光的小山冈,阻住敌人。一场壮烈的搏斗就开始了。敌人为了逃命,用了32架飞机、10多辆坦克发起集团冲锋,向这个连的阵地汹涌卷来,整个山顶的土都被打翻了,汽油弹的火焰把这个阵地烧红了。但是,勇士们在这烟与火的山冈上,高喊着口号,一次又一次把敌人打死在阵地前面。敌人的死尸像谷个子似的在山前堆满了,血也把这山冈流红了。可是敌人还是要拼死争夺,好使自己的主力不致覆灭。这场激战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最后,勇士们的了弹打光了。蜂拥上来的敌人占领了山头,把他们压到山脚。飞机掷下的汽油弹把他们的身上烧着了火。这时候,勇士们是仍然不会后退的呀,他们把枪一摔,向敌人扑去,身上帽子上呼呼地冒着火苗,把敌人抱住,让身上的火,也把占领阵地的敌人烧死。……据这个营的营长告诉我,战后,这个连的阵地上,枪支完全摔碎了,机枪零件扔得满山都是。烈士们的遗体,保留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抱住敌人腰的,有抱住敌人头的,有掐住敌人脖子把敌人摁倒在地上的,和敌人倒在一起,烧在一起。有一个战士,他手里还紧握着一个手榴弹,弹体上沾满脑浆;和他死在一起的美国鬼子,脑浆迸裂,涂了一地。另一个战士,嘴里还衔着敌人的半块耳朵。在掩埋烈士遗体的时候,由于他们两手扣着,把敌人抱得那样紧,分都分不开,以致把有些人的手指都掰断了。……这个连虽然伤亡很大,他们却打死了300多敌人,更重要的,他们使得我们部队的主力赶上来,聚歼了敌人。


      这就是朝鲜战场上一次最壮烈的战头——松骨峰战斗,或者叫书堂站战斗。假若需要立纪念碑的话,让我把带火扑敌和用刺刀跟敌人拼死在一起的烈士们的名字记下吧。他们的名字是:王金传、邢玉堂、王文英、熊官全、王金侯、赵锡杰、隋金山、李玉安、丁振岱、张贵生、崔玉亮、李树国。还有一个战士,已经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了。让我们的烈士们千载万世永垂不朽吧!


      这个营的营长向我叙说了以上的情形,他的声调是缓慢的,他的感情是沉重的。他说在阵地上掩埋烈士的时候,他掉了眼泪。但是,他接着说: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他们伤心,不,我是为他们骄傲!我觉得我们的战士太伟大了,太可爱了,我不能不被他们感动得掉下泪来。


      朋友,当你听到这段英雄事迹的时候,你的感想如何呢?你不觉得我们的战士是可爱的吗?你不以我们的祖国有着这样的英雄而自豪吗?


      我们的战士,对敌人这样狠,而对朝鲜人民却是那样的爱,充满国际主义的深厚热情。


      在汉江北岸,我遇到一个青年战士,他今年才21岁,名叫马玉祥,是黑龙江青冈县人。他长着一副微黑透红的脸膛,高高的个儿,站在那儿,像秋天田野里一株红高粱那样淳朴可爱。不过因为他才从阵地上下来,显得稍微疲劳些,眼里的红丝还没有退净。他原来是炮兵连的。有一天夜里,他被一阵哭声惊醒了,出去一看,是一个朝鲜老妈妈坐在山冈上哭。原来她的房子被炸毁了,她在山里搭了个窝棚,窝棚又被炸毁了。回来,他马上到连部要求调到步兵连去,正好步兵连也需要人,就批准了他。我说:在炮兵连不是一样打敌人吗?”“那,不同!他说,离敌人越近,越觉着打得过瘾,越觉着打得解恨!


      在汉江南岸阻击敌人的日子里,有一天他从阵地上下来做饭。刚一进村,有几架敌机袭过来,打了一阵机关炮,接着就扔下了两个大燃烧弹。有几间房子着了火,火又盛,烟又大,使人不敢到跟前去。这时候,他听见烟火里有一个小孩子哇哇哭叫的声音。他马上穿过浓烟到近处一看,一个朝鲜的中年男人在院子里倒着,小孩子的哭声还在屋里。他走到屋门口,屋门口的火苗呼呼的,已经进不去人,门窗的纸已经烧着。小孩子的哭声随着那滚滚的浓烟传出来,听得真真切切。当他叙述到这里的时候,他说:我能够不进去吗?我不能!我想,要在祖国遇见这种情形,我能够进去,那么,在朝鲜我就可以不进去吗?朝鲜人民和我们祖国的人民不是一样的吗?我就踹开门,扑了进去。呀!满屋子灰洞洞的烟,只能听见小孩哭,看不见人。我的眼也睁不开,脸烫得像刀割一般。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着了火没有,我也不管它了,只是在地上乱摸。先摸着一个大人,拉了拉没拉动;又向大人的身后摸,才摸着小孩的腿,我就一把抓着抱起来,跳出门去。我一看小孩子,是挺好的一个小孩儿啊。他穿着小短褂儿,光着两条小腿儿,小腿儿乱蹬着,哇哇地哭。我心想:不管你哭不哭,不救活你家大人,谁养活你哩!这时候,火更大了,屋子里的家具什物也烧着了。我就把他往地上一放,就又从那火门里钻了进去一拉那个大人,她哼了一声,我就使劲往外拉,见她又不动了。凑近一看,见她脸上流下来的血已经把她胸前的白衣染红了,眼睛已经闭上。我知道她不行了,才赶忙跳出门外,扑灭身上的火苗,抱起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朋友,当你听到这段事迹的时候,你的感觉又是如何呢?你不觉得我们的战士是最可爱的人吗?


      谁都知道,朝鲜战场是艰苦些。但战士们是怎样想的呢?有一次,我见到一个战士,在防空洞里,吃一口炒面,就一口雪。我问他:你不觉得苦吗?他把正送往嘴里的一勺雪收回来,笑了笑,说:怎么能不觉得?我们革命军队又不是个怪物。不过我们的光荣也就在这里。他把小勺儿干脆放下,兴奋地说,就拿吃雪来说吧。我在这里吃雪,正是为了我们祖国的人民不吃雪。他们可以坐在挺豁亮的屋子里,泡上一壶茶,守住个小火炉子,想吃点什么就做点什么。他又指了指狭小潮湿的防空洞说,再比如蹲防熔洞吧,多憋闷得慌哩,眼看着外面好好的太阳不能晒,光光的马路不能走。可是我在这里蹲防空洞,祖国的人民就可以不蹲防空洞啊,他们就可以在马路上不慌不忙地走啊。他们想骑车子也行,想走路也行,边遛达边说话也行。只要能使人民得到幸福,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所以,他又把雪放到嘴里,像总结似的说我在这里流点血不算什么,吃这点苦又算什么哩!我又问:你想不想祖国啊?他笑起来:谁不想哩,说不想,那是假话,可是我不愿意回去。如果回去,祖国的老百姓问,我们托付给你们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啦?我怎么答对呢?我说朝鲜半边红,半边黑,这算什么话呢?我接着问:你们经历了这么多危险,吃了这么多苦,你们对祖国对朝鲜有什么要求吗?他想了一下,才回答我:我们什么也不要。可是说心里话,——我这话可不一定恰当啊,我们是想要这么大的一个东西……”他笑着,用手指比个铜子儿大小,怕我不明白,一块朝鲜解放纪念章,我们愿意戴在胸脯上,回到咱们的祖国去。


      朋友们,用不着多举例,你们已经可以了解我们的战士是怎样一种人,这种人有一种什么品质,他们的灵魂多么地美丽和宽广。他们是历史上、世界上第一流的战士,第一流的人!他们是世界上一切伟大人民的优秀之花!是我们值得骄傲,我们以我们的祖国有这样的英雄而骄傲,我们以生在这个英雄的国度而自豪! 亲爱的朋友们,当你坐上早晨第一列电车驰向工厂的时候,当你扛上犁耙走向田野的时候,当你喝完一杯豆浆、提着书包走向学校的时候,当你坐到办公桌前开始这一天工作的时候,当你往孩子口里塞苹果的时候,当你和爱人一起散步的时候……朋友,你是否意识到你是在幸福之中呢?你也许很惊讶地说:这是很平常的呀!可是,从朝鲜归来的人,会知道你正生活在幸福中。请你意识到这是一种幸福吧,因为只有你意识到这一点,你才能更深刻了解我们的战士在朝鲜奋不顾身的原因。朋友!你是这么爱我们的祖国,爱我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你一定会深深地爱我们的战士,——他们确实是我们最可爱的人!

  • 蓝天

    Tag:无常

    我抬起头,是天花板,锈迹斑斑。

     

    我问:“蓝天呢?”

     

    蓝天透过窗口回答:“我在啊,我在你的头顶,屋顶遮住了你的视线。”

     

    我对蓝天说:“我知道你在,可是我觉得你不够蓝。”

     

    蓝天一脸惊诧:“我还不够蓝么,这半年因为奥运,我已经前所未有的蓝了!”

     

    我说:“你不是不够蓝,你明明是红色的!”

     

    蓝天有点愤怒:“你是瞎啊,还是色盲啊!”

     

    我说:“这世道,黑的能说成是白的,白的能说成是黑的,我说你不够蓝我说你是红的,你能怎么样!”

     

    蓝天一把拨开面前的几朵浮云,怒吼道:“你他妈的无赖!”

     

    我笑了,鄙夷的问蓝天:“你说你是蓝天,你说说,蓝天下面应该是什么?”

     

    蓝天得意的说:“是芸芸众生啊,你也是其中之一。”

     

    我说:“你说的不对,没有你蓝天,芸芸众生也不会变成行尸走肉,没有你蓝天,我还是我。”

     

    “那你觉得蓝天下面应该是什么?”蓝天反问。

     

    “蓝天下面,应该是自由。”我叹息着回答。

     

    蓝天露出语重心长的阳光,说:“你错了,自由不是我能给你的,自由是你自己赋予自己的。”

     

    我有点哑口无言,想了一下,辩驳道:“你说,为什么同在蓝天下,鸟儿有自由飞翔择木搭巢,而我没有?为什么同在蓝天下,大树落地生根枝叶茂盛,而我没有?为什么同在蓝天下,江河波涛滚滚水到渠成,而我没有?为什么同在蓝天下……”

     

    “因为你没有真诚的对待自己”蓝天打断我。“你的翅膀在你的心灵中,你的根在你的血液中,你的波涛滚滚在你思想中。”

     

    仰天长啸,我激动的回答:“我的翅膀早就没有羽毛了,我的根早被蛀蚀,我的思想已经干涸。我不怪你,蓝天,我就是想找你发泄一下。”

     

    蓝天说:“我没办法安抚你,也没办法救助你,你只能靠你自己。你要学会平静的生活,你要学会宽容的面对,羽毛会慢慢丰满的,再生的根会扎的更深,亿万水滴汇集成波涛滚滚。只要你在蓝天下,你的灵魂就是独一无二的。”

     

    我累了,激动之后总是潮水般的疲倦,我懒懒的对蓝天说:“对不起打扰你了,你爱蓝不蓝,关我啥事。我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你也别再对我说教。我还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我,我不想和你废话了。等到有一天,我退休了我无所事事了我自由了,我会和你聊天臭贫,我保证我能把你说成绿的。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拜拜。”

     

    蓝天也不说话,拉上乌云做的窗帘,再不理我。

  • 以前,北京的夏天是现在这个样子么?


    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乌云刚走,太阳肆无忌惮的跳出来,照耀北三环。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每天会穿梭于北三环好几趟。


    从马甸桥到四通桥,从四通桥到燕莎桥,从燕莎桥到联想桥,从联想桥回四通桥,从四通桥回马甸桥。很多时候,三过家门而不入。


    以前,总是觉得,自己会工作在护城河边的某个四合院里,坐着舒服而且凉快的藤椅,喝着浓香的茉莉花,享受着参天大树的斑驳光影。


    三环路,那是一个十分不可爱甚至十分狰狞的地方。


    我喜欢夏天,喜欢汗水滑过皮肤时,酥酥痒痒的感觉,然后一把抹去的畅快。


    已经习惯了在北三环上缓慢挪动出租车上休息,木呆呆的看着三环边上日新月异的建筑,尽量让脑子死机,下车的时候再重启。


    北三环上有个让我振奋的房子,每次经过,都伸长脖子使劲看,星球地图出版社。


    有的时候会要求司机走辅路,为了更近距离的对着三环边的树木发呆,为了仰视这个我喜欢的房子。


    靠近三环的第一座楼,灰不拉丘的,色彩很北京,楼顶上扛着“星球地图出版社”。我着迷的是后面那座,暖洋洋的米黄色。


    不想去研究诸如材料搭配的协调、形体组织的紧密、色彩运用的和谐等等很“专业”的部分,甚至一直不敢下车后走近距离去仔细的看看。


    很担心,很恐惧,当自己去观察“墙面砖的铺贴工艺”、“钢构件的焊接工艺”、“栏杆扶手的节点样式”的时候,星球,再也不会是三环路上我的一个心灵驿站了。


    看到一个喜欢的建筑,我会在有空的时候,在纸上默画。对于星球,我只在心里默画。


    每次当它消失在反光镜里之后,我会想,那里,曾经是什么?


    故意让美好的东西模糊,似乎是在变老的征兆吧。


    昨天的梦里有暴晒的篮球场,没完没了的知了叫声和黄澄澄的冰镇北冰洋。


    然后,我穿着校服骑着自行车抽着都宝背着一书包的教参,游荡在北京的大小胡同里。


    前面有穿着同样校服骑着同样破烂自行车的一队人,我怎么也追不上。


    夏天,每年走过一次,回头再看,以前,只剩下刺眼的光。

     

  • 蓝调

    Tag:无常

    雨声再大,也盖不过工地里的丁丁当当。

     

    心里暗暗的诅咒,再大一些再大一些,水漫金山吧。

     

    基坑里全是水,护坡摇摇欲裂,奥运之前做到正负零,可能么?

     

    提前来临或者史无前例的雨季,让我寒冷,让我休息。

     

    乌黑的钢琴,蓝调,雪茄,皇家咖啡,沉睡的梦境。

     

    遗憾自己不会拨弄几下琴弦,不会陶醉在威士忌里。

     

    北京的天空,除了雨水能够洗刷它,还有别的可能么。

     

    希望身后是个壁炉,噼哩啪啦的默默燃烧,暖融融的,在对面的墙上喷洒摇逸的人影。

     

    大黄和佳佳迁徙回北京,是希望还是默然,何去何从。

     

    战场、战士、武器,为什么没有战争。

     

    迷上了室内设计,迷上了指甲大小的马赛克,迷上了可以涂鸦的暖气片。

     

    想演奏自己的乐章,像蓝调一样即兴。

     

    公馆,可笑的监狱,精装修监狱。

     

    策划下一个春节的选择,或者突如其来的离开。

     

    不行,无弦的吉他,无色的花瓣,不行不行。

     

    鲁迅是怎么描写雨的?老舍呢?曹禺呢?我的鼓棒呢?

     

    即使就是一个外壳,也有坚硬和柔软之分吧。

     

    凝固的音乐,想有自己的乐队。

     

    谁来谱曲?谁来控制节奏?谁来吹响高潮的小号?

     

    雨水斜斜的划过去,就像素描的排线,明明暗暗,幽幽淡淡。

     

    木头,明明是坚硬的,为什么却让人感觉到柔软。

     

    黑橡木地板,黑橡木房梁,黑橡木窗框。

     

    蓝色的窗帘,蓝色的桌布,蓝色的床单。

     

    风改变着排线的角度,太阳真的领导了向日葵么?

     

    大提琴,温暖的漆黑着,低低的呻吟着。

     

    独奏,灯光打给乐手,还是打给乐器?

     

    雨,纷纷落下,曲,绵绵流走。

     

    雨声再大,也盖不过梦中的蓝调。

     

    厚积薄发。

           

     

  • 黑白

    Tag:无常

    “你敢直视夕阳么?”

     

    “为什么不?多美的彩霞!”

     

    “我不敢,因为它太缤纷。”

     

    “其实我也是眯着眼睛看。”

     

    “其实你也知道黑暗马上来临。”

     

    “是啊,美丽总是短暂的。”

     

    “其实你也知道白昼马上结束。”

     

    “有什么区别么?”

     

    “有。”

     

    “什么?”

     

    “我喜欢黑夜。”

     

    “我希望永恒。”

     

    *  *  *  *  *  *

     

    终于还是受不了那白花花的模版,白得让我觉得惊恐不安。

    喜欢黑暗中那朵绽放的白花,在我眼里,那几乎是最璀璨的色彩。

     

    *  *  *  *  *  *            

     

    “红色的好看,还是绿色的好看?”

     

    “白色的好看。”

     

    “白色太容易脏了,而且太素净了。”

     

    “黑色的也好看。”

     

    “如果只能在红色和绿色两者之中选择呢?不许不选的!”

     

    “我选择闭眼。”

     

    “你缺心眼!你怎么不选择红绿色盲!”

     

    “因为我更希望一切只是黑白的。”

     

    *  *  *  *  *  *

     

    把生活素描下来,是需要无限的勇气的。

    生命本是一张白纸,不论如何涂抹,遗憾的是,没有橡皮。

    要想明暗对比强烈,只会越涂越黑。

     

    *  *  *  *  *  *  

     

    “喝点什么?”

     

    “咖啡。”

     

    “加糖么?”

     

    “多放一些好么?”

     

    “可以。加奶么?”

     

    “也多放一些好么?”

     

    “那就是Latte。”

     

    “我要咖啡,不要Latte。”

     

    “那就是黑咖啡?”

     

    “随便你加什么,黑的就可以。”

     

    “加糖么?”

     

    “黑咖啡。再要一杯牛奶。一碟方糖。”

     

    “好的,请稍等。”

     

    *  *  *  *  *  *

     

    闭着眼睛发呆,享受视觉的漆黑,脑海的空白。

    别睁眼。

    夕阳,

    炫目,

    伤神。

     

  • 想花那100万,着实不易。

     

    不就是外墙砖么,我就不信了,凭什么就它一家可以做的那么完美!

     

    先是找了几个厂家,当然是便宜的厂家,仿造,从颜色到肌理,从正面侧面到背面,除了商标以外,全面地仿造。中国人擅长这个啊,假LV都能以假乱真,不就是瓷砖么!

     

    结果很失望很失望,只有一家可以把颜色仿个八九不离十,别的方面,只有一声长叹,品质,千里之别,价格,差100万。

     

    逼急了,动了去参观人家生产基地的念头,说是参观也好偷艺也罢,我心里不服啊!广东佛山,远啊,还是在个山沟里。窑口,一定是昏天灰地防毒面具的伺候。人家欢迎,可是人家也说没必要,去了,也是看个仪表盘,看个流水线,看个热火朝天焖炉烧砖。什么配方啊秘籍啊,看也看不到,看到也看不懂,看懂也没钱实践。

     

    登门拜访吧,参观人家北京总部的展厅。俩字,震撼!把一堆土,烧成上千种砖,烧成各种石头的样子,烧成各种金属的样子,烧成各种木头的样子,惟妙惟肖以假乱真,心悦诚服。

      

    又动了这100万的心思,不是我真的“甲方”了,也不是我能从中“获利”了。而是某日,我惊讶的发现,这100万,让小日本赚走了!以前只知道这100万给了AHT,却不知道,原来是AHT株式会社。CTMD……

     

    回首往昔,在欧洲人还在喊着劳动号子漫山遍野的挖石头的时候,我们智慧的祖先已经知道就地取土,建窑烧砖。我无法考证,但是估计,早在数千年前,中华民族就第一个掌握了“批量生产建筑材料”并且实施了“建筑质量管理体系”的工业化模式。而且,“指土成金”,从砖到陶再到瓷,可以说是“技术推动生产”,并且“领先世界水平”。

     

    转眼到今朝,小日本用中国的土,中国的地方,中国的工人,烧制中国人无法仿制(更别说竞争了)无法比拟的砖头,然后高价卖给中国人。悲呀!

     

    我抵制日货,并不是出于什么民族情结,在抵制之前,先是支持国货。可是,国货,不给我争气。怨谁?

     

    差不多100年前,鲁迅就嚷嚷过“拿来主义”。其实,很多东西是拿不来的,这是个法制的世界,拿什么,都要交换都要给钱。中国真正要拿来不是那些先进的技术,而是民主、法制、理性和钻研的精神。

     

    同样的土同样的工人,烧出不同的砖,价格差两三倍。真的只是差在什么配方什么科技么?

     

    窑内温度、烧制时间、研发经费、质量控制、企业管理,面对短时利益如何规划长远发展,面对现实市场如何预测未来走向。这些,都是差距。

     

    中国这个轰轰烈烈的大市场,空前绝后的繁荣和快速。单单一个房地产,创造了整个系列产业的不可思议的暴利。从设计、建材到建造的每一个环节,都以牺牲质量保证数量利润最大为前提。很多人叫嚣着或者至少心里盘算着:“先把钱赚够,今后再打造精品!”。这不是如意算盘,而是鼠目寸光,害人不利己,甚者,对整个民族都是悲哀。

     

    一个卖煎饼的,每天卖5000个煎饼,因为现在卖煎饼最赚钱,赚翻了。他说过几年群众口高了,煎饼没人吃了,他就改卖佛跳墙,佛跳墙一天卖5盅,也赚。但是,可能么?佛跳墙是说炖就炖出来的吗?!更可悲的是,有的人拿个瓦罐烧点水,汆点面疙瘩打个鸡蛋撒上葱花,一勾芡,硬把瓦罐疙瘩汤说成是佛跳墙,反正是佛跳墙的价钱,有俩钱没俩钱的群众们都还相信了,争先恐后的抢着,唏流唏流的喝着,还说:“就是比煎饼好吃!”。

     

    这就是现实,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是,我还是相信达尔文的。早晚是要洗牌的,而且,已经初露端倪。第一批被消灭的,是那些大赚小赚却从没关心过百姓生活和建筑品质的土匪开发商,接下来,就是那些天天喊着欧式德式日式维多利亚普罗旺斯式却不去思考并打造中华民族本土建筑的建筑师,当然,跑不了那些靠低价竞争却不依靠技术革新的乱七八糟的各种相关产业。

     

    我不是技术专家也不是政治学家经济学家,我只是从一块砖看到了很多差距很多不足。可能说得不对可能说得偏激,我只希望,下次,这100万,花在中国人自己的优势技术和优势产品上。下次,省下这100万,因为中国自己的产品既保证质量并有价格优势。

     

    再提这100万,因为,心有不甘。

    妄自评论现在将来,因为,满目疮痍。

    建筑师,活该!

      
  •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个世界不大不小的,把人群分,其实太简单,也太宏观。

     

    在幻想遇到一票“志同道合”的兄弟们之余,检索自己的犄角儿旮旯儿。

     

    人,也是类聚的。比群分具体,也比群分难得。

     

    是不是都喜欢吃爆肚,都喜欢看姜文,都读《孙子兵法》,都唱青藏高原,就算一类人了?

     

    有时候和自己较劲,私底下评判兄弟姐妹同事领导:

     

    这个假矜持那个真虚伪,不是一路货色但是臭的各有千秋,综合评价是审美情趣不够级别。

     

    反正一棍子打不死再补一砖头,真情赠送唾沫一口白眼儿翻篇儿。

     

    总之,就是找不到一类人了,剩下的那叫一个孤独,那叫一个苦闷,那叫一个清高。

     

    孤芳自赏,带劲。比阿Q大,是阿K

     

    类聚,累得聚不到一块儿去。

      

    好多事,不能刨根儿问底儿。

     

    比如,自我批评。发现事物本质之后,更找不到一类人了。

     

    谁都比我伟大啊!

     

    假矜持,那说明人家有上进心啊!假着假着,就真了。

     

    真虚伪,那说明人家活得真实啊!真来真去,就神了。

     

    审美情趣,看超女怎么了,与时俱进;喜欢芙蓉姐姐怎么了,和谐社会。

     

    总之,还是找不到一类人,剩下的不光是孤独、苦闷,

     

    恨不得一棍子打死自己,还得补一砖头。

      

    于是乎,原谅自己吧,没法类聚,将就着群分吧,至少,分属于“男人”那群,凑合啦。

     

    于是乎,发现应该宽容的对待自己,别自己挖坑儿埋汰自己。

     

    于是乎,发现应该宽容的对待周围的人,别因为自己脚大就说人家鞋小。

      

    只有具备了广阔的胸怀,宽容的心态之后,才发现,人以类聚。

     而且,排着队的来报道,都是志同道合的,比开盘还火爆。  

    深知自己的狭隘,辗转难眠,粪笔记下,以警来日,宽厚为人。

       
  • 开始厌倦了甲方的工作,也许仅仅是厌倦这个甲方了。 

    要经常地提醒自己,激励自己甚至刺激自己。 

    比如:“坚持就是胜利”、“决不轻言放弃”、“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等等。 

    这样不好,特别不好,感觉上就不好。 

    困难,不是什么艰辛而思绪万千的设计,却是“流程”、“制度”、“游戏规则”。  

    又开始抱怨了。 

    很长时间不写博克,是因为,我深知,一提笔,就把积压的愤恨抱怨出来。 

    这样不好,特别不好,做人不应该这样子。

     都说,先做人,再做事。 

    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给自己定下一条规矩: 

    远不要把不快乐的事情扩散出去,这样,只会带来更多人的不快乐。 

    不要倾诉、抱怨、咒骂生活中的不公、不平、困苦。 

    我没办法让所有的人快乐,但是至少不要让身边同样在挣扎的人们更加的绝望。  

     

    继续厌倦下去? 

    我希望自己继续坚持下去,把这个“公馆”那个“公馆”的盖起来。 

    能盖多好就盖多好,尽我最大的努力。  

     

    商人,多么聪明的一群人,我更希望商人能爱国、爱民,而不仅仅是爱钱。 

    建筑师,多么清高的一群人,我更希望建筑师能自省、自强,而不仅仅是自恋。  

     

    清明,明天去那个玫瑰山谷祭奠爷爷和奶奶。 

    合葬,终于尘归尘,土归土。 

    我羡慕地下的先祖,羡慕他们的宁静和安详。  

     

    合同,互相压榨着互相撕咬着。 

    我夹在中间,我只想,能用不错设计费换来不错的设计,让建筑更好。 

    合同,我不是甲方也不是乙方,我体无完肤。  

     

    指南者,我最新的梦想。 

    罗盘,如何的颠覆和翻转,永远坚定的指向一个方向。 

    做人,应该具备罗盘精神。  

     

    以前的老板,在我的速写本上写下四句话: 

    “坚定的信念;” 

    “坚强的意志力;” 

    “明晰的辨别力;” 

    “快速的决断力。” 

    这是一个建筑师应该具备的素质。

      

    我依然是一个建筑师,把梦打碎,是黑暗,或者黎明。 

     决定下午去买一个篮球。 

    决定用自己的行动去挑战“游戏规则”,纵然分身碎骨,但此生无憾。   

  • 今天开了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所有的这总那总都到场,因为要决策很重要的外墙面砖的事情。我一直很欣喜的是,公司的领导都是脚踏实地做事情的人。会议就在售楼处的接待大厅举行,几个桌子拼拼在一起,一次性纸杯里面是白开水。房子早就卖光了,冷冷清清了很久的售楼处突然又灯火辉煌了起来。

      

    很顺利,一切都按照我的建议落实了,作为会场唯一的建筑师,我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很感激公司领导都很尊重并且愿意仔细的倾听专业人员的建议。

      

    争取最好的施工队伍,没有意见,一致通过。

    选用最好最贵的外墙面砖……

      

    “房子都卖光了,还用那么贵的砖干什么?我反对!”

      

    我其实早预料到会有这种声音,我也想过如何应对,但是,老实说,我没想出来。

    我已经开始思考,这或许就应该是这样的。

    对于开发商来说,房子都卖光光了,为什么还花大价钱去建造呢?

      

    最好的砖,和一般的砖,在这个项目上,差100万人民币。

    100万人民币是个什么概念呢?

    对于普通人如我,是个目标,是想象中美好生活的基础,是奋斗是拼搏。

    对于有钱人,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通常有钱人更把钱当钱!

    对于这项目,是最近几套房子销售额的零头儿!

    (因为政策改变,有几套退房了,再卖出的价格又高出原来一截!)

      

    正好因为才是个“零头儿”,所以会上没有人再为了用否最贵的砖而讨论。

    选用最好最贵的外墙面砖,也算一致通过了。

      

    可是,我不能停止思考。

    房子都卖光了,还用那么贵的砖干什么?

    房子都卖光了,才应该用最贵的砖!

    因为开发商的利益已经得到保证了,

    此时的付出,是对小业主、对城市环境、对社会对所有看到这个建筑的人们的尊重和负责!

      

    我拼命的想这样说服自己,也想当时在会场就跳出来宣布我的观点。

    可是,我真的不确定,十分的不确定。

      

    很多时候,我问自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

    我也考验自己,如果省下那100万,我能分一份儿,我还会那么的坚定么?

    我也疑惑,有多少人能看出那100万的区别呢?

    我也愤怒,为什么多么烂的房子,都有人追着抢着买呢?

      

    市场,这个房地产市场,造就了太多的不可思议。

    作为这个时代的建筑师,我不知道应该是庆幸,还是悲哀。

      

    没有卖不掉的房子,只有赚不够的钱。

      

    房子都卖光了,还用那么贵的砖干什么?

    省下那100万,可以建几所希望小学,

    可以赞助很多穷苦但是勤奋的人走进大学校园,

    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我现在后悔了,我应该建议用普通的墙砖的,省下那100万。

    不知道会用来做什么,但是,我良心踏实。

      

  • 以前做乙方,总是在心里咒骂甲方:无知、无良、无耻除了有钱就没什么别的了。

    现在做甲方,开始在心里鄙视乙方:无知、无良、无耻除了忽悠就没什么别的了。

     

    人总是这样,有了立场,或者说“利场”,就变得那么坚定,也那么刻薄。

     

    今天给人力资源部的同事打了个电话,拜托以后我的工资单通知单这单那单的,职位一栏,别写“设计师”,一定要写“建筑师”!她嘿嘿一笑说尽量,我心里却忽然一冷。

     

    我一直坚定着这样的信念:要对得起“建筑师”三个字。

    不见得伟大,但是光荣;

    不见得体面,但是踏实。

     

    签合同的时候,我的直属上司老总告诉我,一定要尽快完成从乙方到甲方的转变,特别是心理上。我当时对此其实是嗤之以鼻的,凭什么转变?我是建筑师,到哪里都是。

     

    然而,我现在怀疑,我错了。

    “作品”和“产品”,一字之差,全然是两种概念两种物质。

    “甲方”和“乙方”,一字之差,全然是两个世界两种生活。

    我错在:还是没能做个称职的建筑师,更谈不上优秀和出色了。

     

    我把一个职业想得太简单了,把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我理解,建筑师:

    本就是游离于甲方和乙方之间的职业;

    同样也是游离于工程师和艺术家之间的职业;

    在“作品”和“产品”的矛盾中挣扎的职业;

     

    这种游离和挣扎,是职业的魅力,也是职业的苦难。

     

    真正要转变的,不是什么甲方乙方心理上,而是对这个职业,对整个职业环境,对相关市场的重新认识,并且对自己重新评估。这个过程,其实是十分痛苦的。

     

    回想在事务所作设计的三年,简直就是生活在童话中啊!

     

    今晚,本来的任务是对数家外墙保温的投标文件进行评估,看来看去,翻来翻去,

    忽然发现,我还不清楚以什么作为出发点来进行评估!

     

    做乙方的时候,“对”和“错”,都在图纸上。

    作甲方,“对”和“错”,都在建筑上,都在正在建造马上建成的实实在在的建筑上!

    如果从纯粹的甲方原则来评判“对”和“错”,那就是,都在钞票上!

     

    我又开始质疑,我是否适合作建筑师,因为我总有太多的质疑。

     

    另:“爱你就像爱生命”,借用《爱你就像爱生命》之书名,为王小波李银河书信集,

    200451号出版。这是一本好书,是爱情和生命的见证。借用此书名而未注明,

    实愧疚。不是为了澄清十年前之说,只是十年前若已相识,何不坦诚相见。

    无追究之意,只恼猜不出十年之人,唯祝好。

  • 我又看到了他嘴角的那一丝轻风般的抽动,

    甚至那阵清风的冰凉划过我的脸庞,

    尽管他春风得意他几乎忘乎所以他还在尽力掩饰他的满足他的张扬他对别人的轻蔑;

       

    我又看到了他喉结的那一个春雷般的滚动,

    甚至那咕咚一声都是那么的震耳欲聋,

    尽管他不吐不快他欲言又止他犹豫不决他面带微笑他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下;

       

    我又看到了他小拇指那微微的蝇翼般的一颤,

    甚至那紧绕的蛛网和那挣扎的身躯还有那绝望的生命的最后一息,

    尽管他深深的吸烟他慢慢的吐出他以为弥漫的烟雾能挡住别人看到他的紧张他的混乱;

       

    我又看到了她眼角的一滴粉红的水迹,

    甚至那马上干涸的地表下面已经裂开的缝隙里还依旧湿润的玫瑰根系,

    尽管她喜笑颜开她轻描淡写她不面对委屈她不相信脆弱她不承认女生比男生不能熬夜拼命;

       

    我又看了她转过头去的刹那而瞬间闪现的皱纹,

    甚至希玛拉亚亚里亚那也不过是岁月在地球表面的一个痕迹,

    尽管她精雕细琢她妆若素面她告诉自己青春不老红颜永驻她勇敢的面对她眼里的孩子们;

       

    我又看到了她的右手轻轻拂过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甚至开山取火枯海为池血溅轩辕为神铸剑,

    尽管她面无表情她冷若冰霜她统帅千军万马她以为她的爱也代表了她的松懈她的柔弱;

       

    我又看到了浩瀚的海面之下,沉没的桅杆;

    我又看到了光洁的墙面之内,破碎的红砖;

    我又看到了粗糙的顽石中心,闪耀的星钻;

    我又看到了平静的面孔背后,生命的悲欢;

       

    光天化日,我没有刻意观察我没有仔细体验,但是我都看到了我又看到了我就是看到了;

    看到的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到的,更可怕的是:看到自己。

       

    夜深人静,我以为我终于可以什么也看不到了,然而,所有的一切,却同时出现。

    我怀疑我本来就什么都看不到,我怀疑我看到的根本就都是我自己。

    太敏感的人,其实就是太脆弱的人,变坚强的办法,难道就是变得麻木?

       

    这些无法无视的看到,只是“敏”,

    接踵而来的“感”,却是文字无法描述的。

       

    我感谢文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堆砌文字,用来遮住双眼。

    但是,我也唾弃文字,它们永远只能用来遮住我的双眼,却不能阻挡我看到自己的视线。

       

    夜已深,人已静,往往在这个时候,心却难平。

       

    我又看到了虚伪做作,我又看到了貌合神离,我又看到了隐忍躲藏,

    我又看到了患得患失,我又看到了惊慌失措,我又看到了我自己。

       

    我翻滚着无法入眠,心惊胆颤。

    生命的煎熬,来自梦想成真之前,最后的一分忍耐,就像黎明前的黑暗。

       

    人世本没有什么高贵,随波逐流的人多了,坚持己见就是高贵。

    生命本没有什么幸福,瞻前顾后的人多了,从头再来就是幸福。

     

       

    夜深人静,爱你就像爱生命。

           

     

  • 完成一个建筑,要素太多了,土地,环境,预算,功能,尺度,空间,形态,材料等等等等,最终的成果,是一个以建筑为核心的场所,这个场所带给使用者或者参观者的心理感受,称作“场所精神”,场所精神的塑造,主要来源于:建筑的气质。

     

     

     

    这是一个听起来挺虚挺玄的概念,建筑的气质?这其实也是建筑师在创造过程中,应该仔细思考和研究的概念。典型的例子,天安门城楼,人民大会堂,历史博物馆,人民英雄纪念碑,四足鼎立构成天安门广场。身处其中,有着明显的庄严,肃穆甚至伟大的感受。这同时也是这些大型公共建筑的气质所感染的场所氛围所带来的感受。

     

     

     

    建筑气质的问题,不仅仅玄妙,其实,是深邃而难解的。推演一下,试图有所发现。

     

     

     

    什么是气质?我理解,气质,是一个事物(包括人类),由其内在和外在的显著特征,结合起来,所散发出的一种带有一定的感染力的或者表现力的能量场。由于气质的感受和接受,来源于人的眼睛,心灵,和大脑,所以,我只能用“能量场”这个飘忽的词。肯定的是,气质,跨越了物质和精神两个世界,或者说,是物质和精神两个世界的水乳交融。

     

     

     

    建筑,应该是有自己独特的气质的,建筑的气质,实际上是真正意义上,建筑师与使用者之间,在精神层面或者说美学层面的共鸣和交流。而“风格”,只是构成建筑气质的外在条件之一。可以说,不具有一定气质的建筑,一定不是什么好建筑。

     

     

     

    建筑气质的塑造,包含了建筑师个人的审美情趣,思想情趣和对世界对生活的感性体验的总结,这其实,往往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比如说,Michael Graves,你可以说他是抽象古典主义或者现代古典主义,那都是关于风格或者流派的小结,而他的作品,总是带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我感觉,那是一种“老顽童”一般的既沉稳凝重而又天真浪漫的气质,带有一种童话世界与现实世界相结合的表现主义的气质。

     

     

     

    问题,一旦发散出去,就不容易收拢回来了,尤其是这些需要长期的思考和实践才能理解的问题。有时候我也会觉得,似乎不应该深陷于诸如“建筑的气质”的这种复杂而缥缈的论题,而忽略了脚踏实地的一砖一瓦的完成建筑的物质本体。

     

     

     

    既然已经说开了,就“大事化小”的再多叨唠一阵。

     

     

     

    商业建筑,有商业建筑的气质。博物馆,有博物馆的气质。度假建筑,有度假建筑的气质。校园建筑,也有独特的校园气质。

     

     

     

    校园建筑,应该有怎样的气质呢?

     

     

     

    要从校园这个大环境入手,展开思考。

     

     

     

    校园(特定为高等院校),实际上是一个几近完全封闭而独立的,有着自我准则和规范的小社会环境。相对于真实的社会,校园社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和单纯。传统意义上的高校校园,首要的精神特征是“严谨,求实,团结,艰苦”等等,一切的活跃和浪漫和宣泄,都在一定的压抑下,也就是这样,才那么的蠢蠢欲动而珍贵。规矩和单纯之中,隐藏着活跃,简单和纯朴之中,隐藏着浪漫,这大概就是校园的气质,至少,我是这么理解的。

     

     

     

    所以,校园建筑,至少应该是吻合校园自身的气质的,甚至,起到强调和升华的作用。当然,建筑师的个人情节,也会在校园建筑的气质里,有重要的体现。这包含两个方面,一是,针对不同的特定的属性需要而塑造的新的气质要素,比如工科院系的主楼可能就会强调理性和秩序的体现,或者音乐艺术院系的建筑就会加强浪漫和感性的节奏。再者,建筑师会把自己的个性理解,加入到建筑的气质里,通过各种各样对建筑空间建筑形态等等的塑造,展现建筑师自我的理解和追求。

     

     

     

    难啊!!!长叹一声,太多的东西要去把握。完成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建筑,很多时候就像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自己钟情的人。不成熟的建筑师,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最爱是什么,就像我这样。可能,只有在经历过无数次失败的“恋爱”之后,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她”。

     

     

     

    探索,探索,再探索,建筑之路,神秘莫测。

  • 掰着指头算日子,不是我的习惯。

     

     

    有工作的时候,习惯了倒计时状态;没工作的时候,习惯了虚度一切光阴。

     

     

    计划,计划过,最经常计划的,是晚年的时光怎么度过。

     

     

    我老了么?有没有一天是“国际老人节”啊?

     

     

    61号,国际儿童节。有资格过这个儿童节的时候,还是很期待很享受的。印象最深的有两件事。

     

     

    还在幼儿园的时候,儿童节会有个类似于“晚会”或者“联欢会”的庆祝活动,有一年,大概我45岁吧,和家里提出来,我要穿西装!不过,当我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个奢望的时候,6-1的前一天,我惊奇的发现,家里给我备了一套西装。衣裤衬衫领带全,而且全是白色的。儿童节那天,我屁颠儿屁颠儿的西装革履的走进幼儿园,平生第一次展示并理解了一个词儿:~惊艳~!!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穿西装,也是至今为止,唯一的一次,也算是一个小屁孩儿终于开窍了懂事了知道了“臭美”了。

     

     

    另外,自我记事起,我就知道,爸爸部队会在6-1这天给每个军官发20块钱,只要你有个可以过儿童节的孩子。这20块钱曾经是个不小的数目,足够我这个小屁孩儿恶狠狠的饿狠狠的腐败一下。当然了,我已经记不得这每年的20块钱都怎么挥霍的了,或者被我爸私吞了。直到有一年,我还跟我爸打听这20块钱呢,才被告知,我已经18了,这20块钱不发了,儿童节,也不属于我了。

     

     

    71号,党的生日。这基本上是一个和我无关的日子,但是,和我爸妈有关,尤其是我爸,一个革命军人,一个优秀共产党员。我一直觉得,爱党,和爱国无关。我爱国,但是,我不是共产党员,组织上不会接受我这种自由散漫口无遮拦的混人的,我也不善于写申请思想汇报宣誓按时交点儿银子什么的。我小时候擅长的是写检查自我批评保证按时犯点儿错误什么的。其实,7-1,最大的意义在于,期末考试快来了,然后,就是暑假了,然后就是翻天覆地漫无天日的不需要写检查的随便犯错误了。

     

     

    81号,建军节,神圣的日子,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的。遗憾的是,这辈子,这不是我的节日。作为军人的孩子,我从小就希望,在81号这一天,我也可以穿着军装,在队列里接受首长的检阅,然后一大群男人酒肉伺候一醉方休。

     

     

    我喜欢8-1这天和爸爸在部队里,部队的庆祝,其实是简单而单调的,主要的活动是,大操场放电影。数千官兵聚集校军场,主席台上拉起一大块白布放露天革命电影。所有人都要自己扛椅子去,这个时候这个动静,才体现出军营的纪律性,数千人数千椅子板凳马扎儿,都是瞬间到位瞬间撤离,不留痕迹。我和爸爸搬的是那种带靠背的木头椅子,那年代的木头椅子,比现在IKEA的不知道扎实多少倍。爸爸的营房离大操场很远,差不多在大院的两头儿。呼哧呼哧的扛过去,我就累得不行了,可是电影一开始,我就来精神了,我不看电影,因为都是看过千百遍的了,疯子一样的穿梭在成行成列的椅子阵中,追逐萤火虫。激动的时候,还爬上椅子,蹦跶着抓高飞的虫子,然后会被我爸一把拽下来。散场,黑暗中,绿色的人流快速消散,我和爸爸会最后走。

     

     

    很多年以后,脑海里还会呈现这样的一幅画面:林荫道,昏暗的路灯下,两个背影,一个是高大的军装爸爸,一手提着一把木头椅子;另一个矮小的童年儿子,吃力但是开心的拖着一把木头椅子,背景声音是夏夜的虫鸣,还有军营的熄灯号。整个画面是暗绿色,发光的是树梢的月亮和飞舞的萤火虫。

     

     

    91号,开学。这其实是矛盾的一天,曾经恐惧的认为,这是一年中最不人道的一天了,我又要背着书包去上学了。上学,就是手背后做好,傻了吧叽的念课文做眼保健操,稀里糊涂的作那些没挑战的数学题,不小心睡着了或者鄙视一下老师的某个口误或者课间发表了一下自由宣言,就要被老师批评,罚站,写检查,请家长,然后就是写作业,然后就是傻乎乎的睡觉了,还没睡醒就不得不起来重复重复一样一样的一天一天。

     

     

    随着长大再长大,我开始喜欢并且盼望91号了,我又回到集体中了,虽然还是要上课睡觉下课打闹升国旗做早操写检查写作业,但是,所有的乐趣也都诞生在这些单调和严肃之中。运用自己的智慧甚至集体的智慧和老师作斗争,和呆板的生活作斗争,我和一些同学们变成了“亲密无间的战友”了。在课堂在操场在放学后的街街巷巷,我们肆无忌惮的挥霍青春年少了。特别是经历了一个寒假或者暑假的“闭关”之后,所有的孤独压抑无助和百无聊赖,都从91号这天开始爆发了。我们作假病假条逃课,考场上互相扶持,球场上浴血奋战,胡同里打抱不平,满京城的四处流窜,当然我们也意气风发落笔千言,我们也诗宜盎然挥毫作画,我们所有的自由与快乐,合作与默契,都从9-1开始了。

     

    91号,再也不是一个对我有意义的时间和空间的节点了,总是怅然若失。我从不后悔那些浪费青春的年华,因为所有的单纯的快乐都挥洒在那些岁月。

     

    101号,国庆节。有一年的国庆节,让我幼小的心灵真正意义地接受了一次爱国主义洗礼,而且是发自内心的。那一年10-1,我在长安街边,目送着一队队坦克,火箭车,一个个陆海空各个军种的方阵,以万人一致的步伐,走向天安门广场,当然,后来还有一个当时觉得“最厉害”的小汽车,因为有个老人居然从车顶上钻出来朝人群挥手,当时心想,这个坦克不一般啊,没有炮楼的,居然有个没戴军帽的老头代替了炮塔。那个10-1之后的好长时间,我都特别激动特别自豪甚至还会小失眠一下,激动的是那么多“真家伙”就从眼前走过,我多想冲上去摸摸仪仗队手里亮闪闪的枪啊,或者钻进坦克里操纵一下炮塔转来转去啊;自豪的是,你看咱人民解放军多牛啊,飞机坦克大炮啥都有不说,那正步踢得,那军礼敬的,那飘扬的军旗啊!什么叫伟大,作为一个中国人,就是伟大!我甚至清晰的记得,当时的长安街边,不少群众热泪盈眶的,不少群众泪水流下来了都不知道,我傻呆呆的握紧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耳边不停的响起听了万千遍却终于理解了的两句口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中国人民解放军万岁!

     

     

    现在的10-1,已经变成了黄金周,变成了休假旅游探亲,变成花钱如流水,变成了大吃大喝摧残下水。如果真有个时空机器,我要把809000后什么什么的,全都带回去当年的那个101号,让孩子们见识一下,别哈韩哈日哈欧美哈港台啦,什么叫偶像什么叫实力派什么叫最帅,在祖国的战士面前,你们都不用真的假的粉丝着,只要你是中国人,就应该发自内心的热爱他们,热爱他们守护的也是守护着你们的祖国!

     

     

    《谁是最可爱的人》看过没有,没看过赶紧回家看去,不然别出来给中国丢人。

     

     

    111号,这是一个平常的日子,非要找出个意思来,充其量,就算四分之三个“光棍节”吧。实际上,11月开始,北京真的冷了,人开始无缘无故的困了,跟操场上折腾一会,就被风吹得个个土人似的。游泳馆免费了,有本事有胆量你就下去游一趟,比冬泳还夸张,因为暖气还没通呢,出了水,才冻死人。我快过生日了,虽然过生日,没什么大意思吧,但是,在相对平静的11月,也算个可以利用起来,充分折腾一番的由头。111号,标志着大自然的萧条的来临,预示着生活的节奏在减慢,当然,11-1,再过15天,我就又老了一岁。

     

     

    121号,听起来比111号还平常,不过,冬天真的已经到了。从这天起,我又开始乐此不疲的争取一切可以大汗淋漓的机会了,比如,折腾那一板儿车的蜂窝煤,或者折腾那小山堆儿似的大白菜,反正,就是找机会参加各种体力劳动,属于北京冬天的体力劳动。满身大汗的,爬到房顶上,透过光秃秃的树杈子,看到夏秋天看不到的更多的房顶,还有肥嘟嘟的准备过冬的懒猫们。121号,细细回想起来,总是有一种淡淡的悲怆的感觉,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开始了,回首过去展望来年,对于懵懂的我,并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日子,总是刷刷刷的就过去了,雪花飘落的时候,才深刻的感受到,北京,以一种难以理喻的速度在变化,这种变化,说不出是好还是不好,然而,有的东西消失了,就永远的消失了,就像落在我手心的雪花。

     

     

    11号,元旦,元旦联欢会。元旦联欢会,总是疯狂的,可以说是一年中“最后的疯狂”,亦可以说是一年中“疯狂的开始”。真正有乐趣的,是联欢会之前,人心浮动的那一天,把教室打扮得花枝招展。其实,以前的花枝招展,也不过是那几招儿,彩灯,纸做的拉花,彩条儿,彩色气球什么的,现在回想起来,虽然挺傻的,但是也挺陶醉的。联欢会,一般都是花生瓜子桔子什么的,然后就是同学们的节目,然后就是击鼓传花之类的找一些倒霉蛋来个即兴节目。最不招人待见的是,冷不丁来一票校领导什么的还讲几句话,领导讲话完毕的掌声,是联欢会上最热烈的一次,潜台词就是“说完快走!”。总的来说,元旦联欢会,就是花光所有的班费,尽可能的蹂躏教室的桌椅门窗四壁天花,最大限度地让所有同学公开的丢人现眼一回,这还不够疯狂么?!

     

     

    元旦之后,新的一年来到,期末考试马上来临,然后是寒假,然后是春节。

     

     

    春节,08年的春节,赶快查日历。

     

     

    2008年,21号,是个星期五,4号是立春,6号是除夕。挺完美的日子。

     

     

    6-17-18-19-110-111-112-11-12-1,数数日子,整整8个月。

     

     

    下定决心,8个月后,回北京,回家,回到我爱的,爱我的人身边。

  • 现在这个时间,其实实在不应该去思考这种问题,没完没了的修改,无边无际的图纸,半梦半醒的大脑。可能,就是在这种状态下,才会突然的有这种感受,一种,一无所有的感受。

      

    所以,才会去想,生命之中,有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呢?

      

    如果有,那是什么?

      

    自私一点的回答,是健康。可能,因为我并不是那么健康的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疾病,切肤之痛,如何?真正的,痛苦的,在心里。无所谓众人的目光,让人崩溃的,是相伴一生的药片。不过,其实没什么的。霍金,他最宝贵的,是拥有一颗健康的心。

      

     

    有人说,是,家。我并不认为。离家多年,我认识到,家,其实就在心里。可能,只是像我这样精神力并不那么强悍的人,才会如此虚幻的去诠释,家。在自己心里搭建一个家,可能,没有人在那里守候,但是,即使是一个人,回去了,就会踏实,就会安稳的睡着。有家在心中,生死随风过,阿弥陀佛。

      

     

    理想?我觉得,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失去理想。不要怕,失去的理想,其实也是解放了思想。毛主席说过,“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扰”什么的游击战原则。其实,理想,就是一个永生纠缠着和你打游击的对手。别怕失去他们,躲进山里的,就沦落成土匪了,只有敢和你拉开阵势打阵地战的,才是真正的对手。

      

    自由啊,不能失去自由!但是,请问,你有自由么?他有自由么?谁有自由么?在追求了很多年所谓的“自由”之后,我发现,人类,把真正的自由,用于两种用途:创造,或者,毁灭。有一种人,是很伟大的,他们用自己所有的自由为别的人创造快乐,同时,却是在毁灭自己,比如:马克思爷爷。

       

    “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这其实是一首旋律好听的歌,却是失去爱情的人的悲歌。爱情,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它最大的威力,就是让人丧失理性。有时候,收获爱情比失去爱情,威力更甚。好在,失去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虽然不好平均分担,但是总比一个人强。别以为被抛弃的一定是最悲惨的,主动放弃的,往往失去的更多。解脱么?解脱,差不多是人类所有的“快感”里面,最短暂的,而且,以失去为基础。

      

    有一些同志,名声在外,可惜,真见过他们的人不多。但是,常念叨他们的人太多。长久以来,这些同志里边,TOP3的分别是佛祖,上帝,真主。不管是嘴上的心里的各种形式的念叨,统称叫“信仰”。没有信仰怎么办?失去信仰了又怎么办?信仰危机了,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信仰没有。记得某本书上说:信仰,是统治阶级用来禁锢和控制老百姓的思想的工具。我觉得这话,对了一半。信仰,确实可以用来控制和调节思想,但,不是统治阶级的工具,任何一个人,自己都可以。比如说,我今天信仰向日葵,因为它总是昂着头,我也要士不低头。只要相信,任何东西都会有让你信服和仰视的一面,就不会失去信仰,信仰无处不在。

      

    其它的呢,青春,容颜,美丽,纯真。这些,都是时光。在生命中,失去的是时光,来到的也是时光。所以,认真过好每一分钟,把时光尽力的雕刻得玲珑和精彩。

      

    想了一圈,没有答案。通常,没有解答的问题,我也会自己瞎编一个,不管多离谱的,都能绕回来。这次不行,真的不行了。似乎,生命中什么都可以失去,而生命中什么都不能轻易失去。

      

    忽然觉得,一无所有的人,是因为,心中只有自己,所以一无所有,一旦心中还有别人,或者说,有了那么多可以失去的东西,生命才鲜活。

      

    有五个字,属于“话糙理不糙”的:为人民服务。不是所有人都那么高尚,我觉得,人活着,至少,为生命中那些不想失去的服务!

      

    鼓掌~~~~

      

     

  • 建筑设计的过程中,可能有很多困难很多取舍很多折磨,但是,我认为,设计过程,一定应该是流畅的。

        

    所谓“十年磨一剑”,我并不认为真的花了十年的时间,和一块铁矿石或者陨石碎片死磕,可能,挥锤铸剑的时间,只是三天,而前面的九年又三百六十二天,是一个漫长的体验和思考的过程。

        

    体验和思考的收获,是什么呢?我认为,是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至少也是自圆其说的逻辑体系,当然,这个逻辑体系左右着并且服务于最终的目标:打造绝世利刃。

        

    建筑设计,也是同样的道理。经过了大量的考察和思考,又经历了几轮不断的反思和回顾,现在,应该到了那最后的“三天”了。

        

    逻辑体系,我认为是经过不断的思考,论证,选择,取舍之后,对于所有理性因素的总结,或者说,把所有理性因素转化成一种潜意识的建筑规则和建筑意图。

        

    最终的“流畅”,才是建筑师个人的发挥,是建筑师感性的个人情节在一个严密的逻辑框架里的自然流淌。用老板的话来说,该是“一气呵成”的时候了。

        

    最终将出现的是什么利刃呢?削铁如泥的旷世神兵,还是捕快小六用来刮胡子切菜的黑铁菜刀。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尽心尽力了。

        

    *   *   *   *   *   *   *   *

        

    面对上百张的草图,我忽然有点迷惘了。所以静下心来,再次从方法论的角度,思考建筑设计的过程。现在,要泡一杯咖啡,准备一张白纸,把心中的“逻辑体系”的几根支柱写下来,因为不熟练,所以不要怕费事。不断地梳理,才会清晰。

        

    这只是现在的我的小结,建筑设计的方法很多,因人而异。到此时,我遵循自己的性格和经验,从理性出发,向流畅冲锋。

        

    唯一让我可以自豪的是,我用如同对待人生般的认真和负责的态度,来对待建筑设计。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不以成败论英雄”,那么,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I am BAT-MAN

        

    今夜无眠,但求流畅。

     

  • 这些日子,睡不着。午夜,拖着疲惫的身体靠在沙发上,看央视重播的《闲人马大姐》,看到结束,然后在床上辗转反侧。

     

     

     

    其实,马大姐,没什么好看的,贫嘴,贫不过《武林外传》,但是,我还是看,因为片头片尾还有中间的过场,屏幕上切换着北京街道的画面。

     

     

     

    忽然,发现自己过于亢奋的神经丛里,有几根早已被深深埋藏的神经丝,重新发出新芽。只是,在这纷乱的生活中,我,一直有意无意的忽视它们的成长。

     

     

     

    问自己:漂泊,虽然孤独,但是自由。然而,回家呢?我有没有仔细的体会过回家的感受呢?我能带给我亲爱的家人和朋友什么呢?会有快乐么?只有痛苦么?我难道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么?难道生活并不能把人变得坚强么?

       

    过去的一天时间里,经历了太多的自问自答自责自省,让我紧绷的神经几乎就断裂成粉末。

     

     

     

    好像,维系着生命和表面的平静的,只有无休止的繁忙工作。

     

     

     

    北京,上海。1000公里,两个城市。两个世界么?那么,哪里是真实的?

     

    如果,回忆可以cut然后paste,我想把我的一切放到一个神秘遥远的谁也不知道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既然逃避了,就逃避得彻底。

     

    想大喊,却发不出声音,哽在喉中的,是一个解不开的线团。这个线团,由两条线交织扭曲在一起,越缠越紧,越大越乱,一条,是,时间,另一条,是,空间。

       

    昨晚,梦到了奶奶,在我走进家门的时候,她用苍老的双手接过我沉重的行囊,眼里含着泪说:瞧这孩子瘦的。然后,过去的一切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睁着眼等待天亮的时候,跟自己说,不要做一个心事太重的男人。

     

     

     

    可能,真正应该被埋藏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

     
  • 这几天上海的阳光很好,从办公室的窗子看出去,一切都金闪闪暖烘烘的。

     

      

    风平浪静的不仅仅是天气,还有办公室里的气氛,甚至,平日闹得最欢的电话,也乖巧的不做声了。

     

      

    我尽力的说服自己去享受一下如此难得的平静时光,甚至在行为上暗示自己。

     

      

    咖啡没有了,就泡一杯淡淡的茉莉花,喝茶,是最讲究心情的,心不静,茶不清。

     

      

    一到办公室,就换上那双代表懒散和悠闲的布鞋,踢踢踏踏的敲打着木地板。

     

      

    在速写本上胡乱画着,无目的地涂抹,似乎可以把一切的烦恼和委屈掩盖住。

     

      

    然而,其实,茶虽香,而无味;布鞋的柔软和服帖掩盖不了双脚的冰凉;无目的就是逃避,涂抹的纷乱线条,不正是内心深处的真实写照么。

     

      

    膛线,是枪膛内壁上螺旋的凹凸线。膛线的作用是使子弹产生旋转,以保证子弹飞行的稳定性和杀伤力。

     

      

    如果,我是一颗子弹,那么,我已经在亲吻膛线了。穿过隧道一样的枪膛,我已经看到目标。等待的,只是扣动扳机的那一刻。

     

      

    老板说,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我理解,但是不同意他的说法。我不是箭,箭是靠弓弦来发动的,而我没有弓弦,我是一颗子弹,我靠自己的火药来发射。

     

      

    300个斯巴达战士用生命捍卫了荣耀,拍摄团队用独特的画面展示了战争的惨烈,战士的无畏。可惜,导演没有把握好战争的节奏。战争的艺术,在于动与静之间的转变,节奏,是战斗力,是战士的心,是生命的节奏。

     

      

    大战之前的平静,我一直以为,这种平静,是假象,是战士用来掩盖心中的恐惧和无望而刻意制造出来的。现在我觉得不是,这是真的,因为我甚至可以静下心来品味一下这种平静。

     

     

    我应该做一个计划的,好好设计一下五一之前的这两周的时间,两周多一点儿,确切的说,是16天。可经验告诉我,没那个必要。我是一个单兵,自己命令自己,自己执行命令,计划,是那些只能指挥不去执行的人纸上谈兵的成果。

     

    这会是一场惨烈的攻坚战,作为唯一的子弹,我要射穿所有敌人的胸膛。占领阵地,然后等待大队人马的到来。后续的部队实力很强大,设计院,室内设计公司,景观设计公司,酒店管理团队,温泉设施专业团队,SPA专业团队。所以,这一仗,必须胜,而且要胜得漂亮,别给后续的人马指指点点的机会,也是为了牢牢地控制战场的主动权。因为,接下来,还有更强大的敌人。

     

      

    不出我所料,平静的上午过去之后,老板的电话响了。然后他就跑过来交待了,五一,是块钢板,碰不得也破不得,必须在五一之前结束战斗,五一之后打扫战场的事,就不是我单挑了。并且用爱护的口吻跟我说,这个周末,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我明白他的意思,把这大战前的平静,拖长一点。而我也清楚,战斗,对于我,已经打响了。下周一,肯定是一早的战前动员会,随后有声有色的拉开阵势。

      

    我不适合在这种阵仗中冲锋,我是一个单兵,我现在就已经开始隐蔽的向敌人靠近了,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我是我自己唯一的子弹,我一丝不苟的清理每一毫膛线,然后亲吻她,让她光滑洁净并且温暖,火药点燃的那一刻,她决定我的轨迹和速度。而我,自己扣动扳机,自己点燃自己,自己决定自己的光辉和荣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下午依然平静,我知道这是最后的平静,放开所有的图纸,写下此刻的幻想,当作对自己的激励。如此的激昂甚至壮烈,只是想提醒自己,放下必死的决心吧,那是弱者的,带着必胜的信念出战,才是强者。

     

  •  

    梦境中会有很多颠覆现实的想法,比如:楼房一样大的西瓜,抡起铁锹凿个门,然后一路吃进去,吃出一套三室两厅什么的,记得,一定先吃出个卫生间来!

     

    一列黑漆漆的火车,披满洁白的羽毛,呼啸着穿山越岭。我梦见自己化身为这样一辆火车。穿过平原,驶过大桥,钻过隧道,在每一个急转弯每一处上下坡,我都提速提速,希望最终能够飞翔。

     

    设计进行到一定的时候,会发现原来的光明大道,走到了尽头。其实来路并不平坦,甚至荆棘密布,但是千万艰辛之后,却发现,路的尽头是空无。没有高山没有悬崖,让我有力气也没地方使。我是不是应该就这样崩溃了呢?

     

    抬头看着漫天彩霞,才发现,正是这些斑斓绚丽,束缚了自由的翅膀。或许当初一头扎进雷电交加的乌云,现在虽然黑焦焦湿漉漉,但终于拨云见日了呢。

     

    矛盾重重却必须在一个极短的时间里做出选择,心里是激烈的。这种激烈,就像飞驰的火车身上的一根羽毛,在速度里,却不能摇摆,被时间和空间的快速前进压迫着。崩溃的结果,就是在一瞬间被抛向遥远的后面。

     

    自圆其说,这是一个建筑师对自己的设计的起码的要求。我恍惚的觉得,其实,就是:自欺欺人。如果对自己诚实,就要颠覆掉这个绝望的现实。

     

    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只是认为,越是到穷途末路的时候,越是要坚持下去。有没有路?反正我要活生生的踩出一条路来。

     

    设计,其实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比的不是谁走得远,而是谁在最合适的地方停下来了。

     

    * * * * * * * * * * * * * * *

     

    差不多半年了,没时间更新四手联谈。超负荷的工作,就像停不下来的火车,想梳理一下身上的羽毛,怎么可能呢。

     

    以往,都是感性用来控制,理性用来坚持。现在已经反过来了,感性用来坚持,理性用来控制。这是不是说明我又达到了更高的境界呢?

     

    利用一个短暂的等待图纸的时间,混杂一下梦幻和现实。也希望通过这些只言片语,让cece感受到:坚强的心灵,要有坚定的信念伴随,崩溃,不过是回到了原点,就看你自己有没有勇气重新来过。

  • 我的名片上印着:建筑师。我对别人自我介绍的时候也说:“我是一个建筑师。”

     

    建筑师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或者说,我还没有想清楚。

     

    工作之余,或者工作的时候,有时候会思考自己的职业。我其实不愿意承认,建筑师就是盖房子的,因为,事实上,建筑师不仅仅是盖房子的。

     

    其实,每一个建筑师都应该思考一下,建筑师到底是干什么的?或者说,建筑师该干什么?这个时代需要什么样的建筑师?

     

    或许,这个问题会贯穿一个建筑师的职业生涯始终,而永远没有答案。

     

    一直想把自己在工作中的点点滴滴的体会记录下来,不仅仅是为了得到“建筑师到底是干什么的?”的标准答案,也是为了记录我的职业生涯实际上是现实的生活体验。

     

    如果,建筑师有一套关于职业操守的规范条例,我觉得,第一条应该是:热爱大自然,尊重大自然,善待你手上的每一分土地,谨慎的对待土地上的一草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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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海开车大概5个多小时,大概450多公里,就到了项目所在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和大多数国内的小城市一样,宽阔的马路,几个代表权利和政绩的高楼,稀少的人流稀少的车辆稀少的植物,有点荒凉有点寂静。

     

    在加油站加油的时候,我躲到一边抽烟,发现宽阔的马路被周围的农民用来晒稻谷,原本的的双向六车道变成了双向三车道。秋收的季节,田地已经变成了道路,在钞票还没有变成汽车的时候,道路又回归了晒谷场。

     

    接下来就是被接待,吃饭,入住酒店。出发去基地现场的时候,刚好下午两点,阳光很绚丽,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候。

     

    项目基地在城市边缘,山脚下,绿树掩映之中。开车的话,很近。拐出大路,过小桥,进入小路,沿着一条绵长沧桑的围墙走不多远,就看到大门。

     

    因为已经立项报批奠基了,所以大门紧锁,有保安有看门土狗数只。大门外,是城市是村庄是嘈杂的红尘。大门里,是另外一个世界。

     

    我不能说这个城市的名字,也不能说这个项目的细节。我最多只能说,这条围墙之内,这个大门里面,是酒店的用地。拟建,五星级度假酒店。

     

    而时光倒流40年,这些土地,属于军队,一个部队疗养院。小平爷爷裁军之后,土地慢慢的划归地方。

     

    进门,就像搭乘了时间机器。恍惚之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些整齐的青砖营房,“工”字型的办公楼,笔直的林荫道,排成方阵的绿色军装,万人合一的口号声,豆腐块被子,停在修理桥上的绿色大解放卡车,车底下满脸油污但也是满脸纯真的可爱战士。

     

    这些时光的印记,如今也仅仅是一些痕迹了。山坡被整理成台地,纵横笔直的道路配合成行成列的梧桐和香樟刻画出一块块平整的土地。原来的青砖营房,工字主楼大部分都拆掉了。留下的碎砖破瓦,只能告诉我们,这里,曾经是一个在整齐规矩之中有活跃,秩序规律之中有浪漫,严肃纯洁之中有梦幻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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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基地上保留了三座青砖营房,一个两进的办公小院儿,一个红砖黑瓦气势恢宏的大礼堂,一个紧凑结实的变电所,还有所有的道路和树木。这些,都是还没来得及拆掉或者摧毁的。

     

    走出时光的倒转,一行人在基地里四处走四处看。了解土地了解环境,这是一个设计的基础条件之一。我负责拍照,这对我来说,其实是一项痛并快乐着的工作。每次把一处景致纳入相框之中,我都会有时光错乱的遐想,但是又不得不把自己拉回现实,拉回建筑师这个角色。

     

    很多时候,进入项目基地的第一感受,都要紧紧地抓住,因为这有可能成为方案设计的最初的思想的火花,也就是,灵感。这种第一感受,往往是纯感性的,不带有任何理性的功利的色彩,是建筑师的自我体验,是一种自发的梦幻。

     

    我的第一感受是,这里,这片土地,不应该添加任何建筑物。

     

    土地,原本不属于政府不属于开发商不属于建筑师,她属于大自然,是大自然创造了她们。

     

    我愿意呆在这里,这里是我的梦幻之地。我不想别人来破坏这个梦幻之地,但是这不是我能左右的。这就是建筑师的苦难的根源,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

     

    时间改变着一切。土地,整理,建造,拆掉,再整理,再建造。在这些过程中,见证一切的是时光,刻画所有美的丑的的痕迹的,也是时光。

     

    在这个金秋时节,我站在铺满落叶和梦幻记忆的梧桐道上,感叹时光的力量和魅力。晃动的午后阳光让我飘忽在梦想和现实之间。我是我,我也不是我,因为我是一个建筑师。

     

    矛盾,撞击声刻骨铭心。我只能把矛盾转化成妥协,把妥协转化成设计。

     

    至少退一步讲,此地,酒店。要做就做好,不然不如不做。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时间过得很快,接近黄昏了,众人到了围墙外的山坡,这其实也是业主的土地,只不过在概念规划时安排了别的功能。站在高处,看到的只有那条青灰色的围墙,还有围墙里面的郁郁葱葱。一切都隐藏在秋天的绿色黄色红色之下,一切都隐藏在大自然之中。直到夕阳把一切都镀上金红色,秋风吹起唰唰的草鸣,不知道这是我的梦幻的结束,还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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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回到办公桌前,面对图纸画笔,电脑屏幕上的照片,那种恍若前世的感觉淡了许多。虽然依旧矛盾依旧感叹依旧无奈,但是,工作,总是要面对的。

     

    我开始觉得,有了一个研究的方向或者说思考的方向,好像专业上叫“大地景观艺术”或者“景观建筑学”什么的。我理解,就是当建筑无法与环境互相协调互相升华的时候,建筑不再是建筑,建筑会以一种景观构筑物或者以一种大地自身组成部分的姿态出现。在这个时候,环境,或者说大自然是主宰是主角,而建筑,只是配角,越不起眼,越好。

     

    还是很难说清建筑师到底是干什么的。如果建筑师把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对生活的体验,对生命的幻想全部注入自己的设计中,那样,建筑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如果说,建筑,永远不可能像大自然创造的一切那样自然,那么,建筑师仅仅是在描摹,在模拟吗?静下心想,自己要探究的东西还很多,比如:建筑的本质,空间的本质,还有很多的具体问题。理论,实践,学习,研究,思考,贯穿在工作的始终。太多的懵懵懂懂和一知半解和思维漩涡摆在我面前,等着我去挑战。可能,这就是建筑师这个职业对我产生的吸引力。

  • 今天是2006116,一个平凡的日子。要是非要想出今天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还是真不容易的。

     

    今天是星期一,又是一周的开始,又是上班的开始,又要对着日程表盘算着这个项目那个项目,又可以上班时间偷着摸着写写画画,又可以竖着耳朵监听隔壁老板的动静。

     

    今天上海真的凉了,明显感觉到,让我心惊胆寒的冬天,大踏步的向我奔来了。翻看日历的时候发现,明天,立冬。

     

    以前电视里有这样一个小节目,短小精悍,每天一集。名字忘记了,大概是《历史上的今天》,就是说一说历史上的今天都有什么重大的事件的。虽然大都是诸如:伟人生辰死忌,战争爆发结束,科技重大突破,人类文明进步之类的,但是我很喜欢看。内容说不上多好多有意思,我是喜欢这种感觉。

     

    有的时候,我也会回想,去年的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前年的今天呢?五年前的今天呢?十年前的今天呢?虽然通常是思来想去,想不出个屁来,或者本来没事被自己想出一堆不着边际的神事以自娱自乐。但是对于此项思维活动,我是乐此不疲的。

     

    究其原因,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我实在无力展望那些遥遥无期的未来,也不想去勾画自己的梦想啊理想啊之类的说出来自己都笑掉牙的对于将来的幻想。与其把希望期望渴望还有绝望寄托给将来,不如把快乐悲伤和爱恨情仇都放在回忆里细细品味。

     

    收拾自己的书山纸海的时候,翻出一个破破烂烂的速写本。里面写着画着乱七八糟林林总总的许许多多来自过去的记忆。其中某一页上,竟然有我写的一首无题小诗(如果这也算是诗的话):

     

     

    季节是一把岁月的刀。

     

    春夏秋冬,四套刀法。

     

    交错往复,循环演绎。

     

    刀风似曾相识,

     

    杀气变幻无穷。

     

    残阳斩岁月,断雨裂时光。

     

    有风有雪,无花无月。

     

                                         -----2003-11-6  京都第一雪 

     

     

    然后我就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今天,想起建设部设计院前面那条满是银杏树的宁静的街道,还有那天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

     

    那时候在设计院实习,每天骑着妈妈的古董自行车绕过四分之一条二环路去上班。那是我真正有了“上班”这个概念,也是真正不好意思伸手和家里要钱的开始。我记得很长一段时间,我身上只有五块钱,很多次经过路边卖羊肉串的摊子,都是咽着口水甚至忍着眼泪匆匆过去的,那迷人的香味儿啊,我拮据,所以跟自己说,那是诱惑,那是考验。

     

    北京,11月初,深秋或者初冬,已经挺冷的了,但是我真的没有预料到会下雪,而且是这么大的雪。印象中,北京的雪似乎没这么大过,不管是什么时候哪怕是三九天的。

     

    那天我加班,因为设计院的晚饭是免费的,只要你加班都有的,而且不难吃。实习生么,我通常都是最早来最后走的,我是差不多九点离开办公室的。走出楼,就吓了一跳,鹅毛大雪。大到什么程度呢?那架势就跟在一个电梯里同时拆破十个羽绒枕头似的。迎着风,什么看不见,满眼都是白花花的。

     

    街上没有人,甚至连汽车都罕见。地上雪很厚,有多厚我也不知道,因为看不见,只是感觉的出来,软绵绵湿乎乎冰凉凉的。本来有强烈的意愿想打个出租回家的,但是没办法,没钱,另外,也没车。

     

    就这样,我骑着那辆车座歪车轮扁车把不灵活其它零件都很灵活的自行车,穿越四分之一条二环路回家。只能单手骑,一只扶把一只放兜里暖和着,两只手轮换着。过立交桥的时候走桥底下,本来以为能避避雪,可是那些大桥洞就是大风筒子,吹得我睁不开眼。后来就冲到桥面上,反正也没车。

     

    冷,自己唱歌,扯开了嗓子瞎唱,什么《团结就是力量》,什么《志愿军军歌》。开始觉得豪放,后来觉得悲凉,再后来没感觉了,脑袋冻僵了,再再后来记不得了,反正是活着回家了。至于什么时候什么心境在这个破本子上写下了这首歪诗,更是想不起来了。

     

    可能,那时候在风雪中,一定鼓励过自己,瑞雪兆丰年啊。也可能,趁着脸上雪啊水啊模糊一片的,赶紧把憋了很久的眼泪都淌出来,反正没人看见,反正我现在也记不起来了,反正那雪是真的,有诗为证的。

     

    雪后没几天,我就离开了设计院,背起行囊来到上海。

     

    很久没有感受北京那种银装素裹的冰冷和寂静了,我不喜欢冬天,可是我愿意在北京的雪花里疯狂或者放荡或者仅仅是横冲直撞。生活似乎是凄凉的,但是在风雪翻腾的京城,我能感受到生命的力量。

     

    如果那场突如其来的秋雪能说明什么,我真希望那是一场见证的雪,见证了我的勇敢我的疯狂我的生命篇章的新的一页。或者,至少见证了,我有成为一个诗人的潜力呢
  • 解梦

    Tag:乱世

    挥之不去的梦境,重复的作一个梦,实在觉得无聊了。睡觉前祈祷梦神阿姨别重播了,老片回顾也没有来回来去播一个片儿的道理啊,天天都是《地道战》,路边儿有个井盖儿都想往里钻。结果,还是重播了。而且,我还是在同样的时刻醒来。

     

    梦里是这样的:我从一个地下通道走上来,说是地下通道不太恰当,但是我记不得了,梦里没有地下到底啥模样的。但是有个带着职业微笑的阿姨,她有个小柜台,买着什么我不感兴趣的小玩意儿。她总是耐心的接待顾客,我每次从她面前经过,她都向我笑,那种笑容很职业很机械,就是希望你停下脚步,然后她会用尽所有口水来说服你买个一二三的。可是,我从没在她面前停留,看一眼,快步走过。

     

    其实就是这样的,我经过一个小贩阿姨的摊子就到了一个通向地面的出口。楼梯,很像地下通道的那种,但是比较窄也没那么长。和我同行的有别人,我认识的,但是实在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个女的。每次她都想在那个小贩阿姨的摊子那里停留一下,或许有什么女生喜欢的小东西,但我总是用匆匆的脚步提示她:快走,别在这儿耽误,没什么可买的。然后她就跟上来,超过我,走到我前面,就在快要踏上楼梯的时候。

     

    向上仰视这个通向地面的楼梯口,没什么刺眼的阳光,但是是白天,天色有点儿灰蒙蒙的。然后我和她就上楼梯走向地面。她在我前面,我跟着。走到一半儿的时候,我四周的看,这时候已经可以看到四周的样子了。对了,这是个光秃秃的楼梯,没有扶手,没有顶棚,从地面上看,就是个长方形的洞。

     

    周围一片废墟,遍地瓦砾。不是那种原子弹炸过之后的样子,也不是大地震之后的情景。这些废墟有很多人工的痕迹,就像拆迁区,旧房子全都被拆掉了,渣土还没来得及运走。远处都是灰蒙蒙的,似乎是雾,但是又肯定不是雾,能见度在100左右。除了这个楼梯出口,能看到就只有遍地的碎砖,粉粹的半粉碎的混凝土上,扭曲的钢筋,好像还有零星的几棵半死不活的树。

     

    再走上来一些,我看到比较远的地方,在上楼梯的相反方向,有三只狗,低着头围着一个可能是垃圾的什么的,刨啊吃啊。一只黑色的,很大,另两只一黄一白都比较小。我对前面的她说,看啊,有狗!她不理我,走上地面。

     

    我的声音引起了那些狗的注意,黑色的那只转过头来看,虽然比较远,但是看得清它的样子很凶悍,头大嘴阔,牙尖舌长,口水滴滴答答的。地面上,废墟之间有一条人工清理出来的小路,我跟着她走上这条布满粉尘和碎石的小路。

     

    忽然觉得背后有动静,回头一看,那只大黑狗正向我冲过来。由于遍地瓦砾的,它跑得不那么从容,但是从表情看,一定不是看见了久违的主人的那种亲热和激动,而是看到了猎物一样的那种贪婪和凶残。我有点害怕了,叫住前面的她。她似乎也看到了狂奔而来的恶狗,但是无动于衷的背对着我停下了脚步。

     

    越来越近了,我听到了它粗壮的喘息声,甚至感到了那由于狂奔而上下翻飞的大舌头甩出的唾液飞溅到四周。它会扑过来咬住我么?它会咬死我然后饱餐一顿么?我想跑,但是她的沉默和镇静让我没法跑。

     

    就到眼前了,它扑过来了,血盆大口,迎面而来。我醒了,一身冷汗。

     

    天已经亮了,可以听见楼下的各种车的喇叭声刹车声回响着早晨的上班之声。我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然后起来洗漱去上班。一路上琢磨这个有点儿可怕的梦。

     

    我能记住梦里的很多细节,因为我已经作这个梦好多次了,没有十次,五次也有了。上上上次我作这个梦之后,我对自己说,下次一定要继续作,看看结果如何。上上次我作了这个梦之后,我对自己说,管它什么狗呢,下次一定要知道“她”是谁。上次我又作了这个梦之后,对自己说,求求你了,下次别作这个梦了,不好玩儿。

     

    这次,我想了又想,觉得不管下次是不是还作这个梦,我先把这梦写下来再说。

     

    以前看过若干次佛罗伊德的《梦的解析》,中文版的,看的云里雾里,总结老佛的意思就是说:作梦,脑子抽筋儿。是不是缺钙不知道,反正是脑子里的一种生理活动。也看过诸如《解梦》一类的被打上“封建迷信”标签的“禁书”,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记得梦到失火会尿床。

     

    忽然想起中学的时候,一个哥们儿跟我聊天儿的时候说,他的梦:总是在梦里被人追,被坏人举着板儿砖追,因为兜儿里的几块钱;被爸妈抄着扫把追,因为考卷儿上的几十分儿;被警察抡着电棍追,因为闯红灯儿还骂人家警察说有种你把制服脱了咱俩单练就路边儿。反正是被人追得落荒而逃,但是每次都跑不过人家不管是骑着自行车还是撒腿钻胡同。眼瞅着就追上了,被暴锤躲不掉了,醒了,一身冷汗肝儿直颤。

     

    那时候我嘲笑他说,孙子,你平时一定干了什么伤天害理至少也是对不住自己良心的缺德事儿,不然怎么会作这样的梦,怎么不是被漂亮姑娘追啊。他煞有介事的总结说,自己解过梦了,被各种人追,主要是因为平时自己高高在上,各方面都很优秀,周围没有可以比肩的人了,失去了可以一较高下的强者,失去了目标,却总是被别人当成追赶并超越的对象。一句话,就是自己太牛X了,今后得低调一点儿。另外,被漂亮姑娘追,那就不跑了,财色双全的,您爱咋地咋地都成。至于为什么跑不掉,几次醒来之后,发现,被子缠住了脚,所以跑不掉。说完之后,被哥儿几个暴扁,之后还提醒他,疼吧?忍着点儿,你得低调啊。

     

    说实话,那时候就是觉得这哥们儿真能扯,甚至他是否有作这些梦的真实性我都怀疑。但是现在想来,真觉得他这梦解得不错,化解了睡前的恐慌,也满足了醒着的时候的心态,当然,也给了我们众人哈哈大笑和手脚并用的机会。

     

    于是,我也想自己解梦,解我这个没完没了的上楼梯出地面神秘女生恶狗扑来的梦。

     

    其实我挺担心的,怕自己一激动一抽风就兴高采烈的意淫起来,乱世,神秘女子(当然是美女),凶恶的黑狗,别忘了那个小贩阿姨。可以写出惊悚恐怖侦探悬疑言情小说了。

     

    地下是现实?地上是梦幻?不对不对,我觉得都挺现实的。地下是繁荣,地上是改造?那“她”呢?黑狗呢?地下是我默默无闻来去匆匆的前世,地上是我惊恐万分危机四伏的今生?她呢?伴我跨越前世和今生的女人,是谁?地下是过去,我孤傲霸道,地上是现在,我渴求安康?她在我身边陪伴,看我化解危机?地下是感性,随心所欲,地上是理性,面对现实?地下有一点儿缤纷,地上有一定儿荒凉?地下安全虽然有一点儿世俗,地上不安全但是有机会改变?地下是我的内心,我带着她走,地上是真实世界,我和她都无助?小贩阿姨呢?女性,我鄙夷的那种笑容,我冷眼的那种态度。莫非,地下是理性地上是感性?地下有笑容但是真假难分,有机会但是可以选择?地上有空间但是界线模糊,有恐惧但是难以决断?地狱?天堂?地下,小贩;地上,黑狗;她,地上地下都有。楼梯楼梯!楼梯是什么?人生轨迹?奋斗历程?小贩,我拒人千里,黑狗,我想望风而逃,但是,因为她?从头再想,她开始跟随我,因为我放弃自己的要求?上升的楼梯,她超过我引导我?黑狗,危机?挑战?她等着审视我的实力?或者?再从头想,如果我陪着她停在小贩阿姨那里,是不是就展开了挑三拣四讨价还价涂沫横飞的过程,是不是就没有楼梯没有地面没有黑狗了呢?过程,细节,逻辑,假设,思辨,分析,顺序,倒序,片段,瞬间,宏观,微观,理性,感性,辩证,想象,画面,定格,断断续续懵懵懂懂癫癫狂狂……

     

    如果我继续解下去,脑袋会爆炸的。但是又不能停止的解下去。从头再来从头再来,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给自己一记耳光,然后对自己坦言:解梦,咱不是高手,梦没解好,还把自己绕进去了,亏!

     

    好在一开始我就跟自己定下了规矩:解,咱就好好解。就梦论梦,不许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另外,不许往自己那点儿小色情上靠,不许有恶狗就说自己是造物主,有废墟就说自己是创世人,有姑娘就说自己掖着藏着人家还往上扑的。

     

    最后,我发现解梦,变成了剖析自己,还不是一般的分析性格解读星座之类的,简直就是把自己大卸八块自充庖丁,连肝儿都切成丝儿了。结果不甚理想,至少,脑子抽筋儿了。

     

    后来,网断了。想想,解下去,写下去,也发不出去,陡然失去了激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闲了没事干了老板不在了办公室清静了,对着电脑发一天呆也写不出仨字俩字的。非得忙得死去活来老板督着甲方催着自己偷着摸着,倒是思如泉涌落笔千言的,有时候甚至为了赶紧发出去,不得不草草收尾,以至于既有忙里偷闲的小快感,也有虎头蛇尾的小遗憾。

     

    睡了一觉,虽然还作了梦,但是没有重复地下恶狗之旅。早晨的时候,先是决定再不为“解梦”费脑筋费口舌了,然后又不自觉地研究了一下:

     

    由于前些天没有禁住售货小姐的甜言蜜语,加上打折并赠送品牌VIP卡的诱惑,贪图刷卡的瞬间快感,购置鞋一双价值过千。因而,梦里有个那个不受我待见的“小贩阿姨”。

     

    由于买鞋期间游弋于城市的地铁,工地,拆旧盖新地段,并因为人潮人海乌烟瘴气而愤恨不已。故,梦里有了那个该死的楼梯连接地面的废墟。

     

    由于这阶段北京上海等城市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无证养犬违规养犬的大力整治,有些担心姐家的大黑(后来证实大黑安好无恙)。所以,梦里,黑色恶狗也有了根据。

     

    至于“她”,好像,我的梦里是少不了的,不知道到底是过去的还是在等待的。

     

  • 天阴着,云黑着,雨就是塞在云里不落地。空气就跟便秘一样难受。

     

    福州路,上海图书城。

     

    有年头儿没去过这种地方了,比如西单图书大厦之流。与其说是去买书,不如说是去健身,只不过这个健身房蛮有情调的,流着汗挤着人,周围书山墨香的。或者说,这叫“主题健身俱乐部”,还是文化类主题的。这些年来,和文化占边儿的都值钱,顶着“主题文化”,或者“边缘文化”的,更是炙手可热。比方说,公厕马桶门儿上安一个铝合金框带玻璃的,里面放上每天的参考消息,那就发财了,公共厕所可以换个牌子叫“知识与力量”,或者叫“文化循环体验屋”什么的,门票五块钱不贵吧,还计时呢!如果不挂报纸,定期的更换叉叉选集叉叉传记鲁迅的叉叉经典小段儿,那简直就是“文化教育基地”了,让参与者直接感受“精华与糟粕”,“收获与抛弃”。您要是跟茅坑对面儿安一个液晶屏幕放《超级女生》,跟同行面前,您都抬不起头来,“底蕴”估计还有,文化,彻底没了。

     

    要不是老板说我手头儿的项目资料不够充实,我也不会去什么图书城,也就不会贫了上面那闲篇儿。去,还是去了,什么相关资料,实在没买到。没办法,那里头窒息,待一会儿就跟潜泳似的,得出去透气。喘喘街上便秘一样的空气。

     

    轻轨,地铁,公共汽车,出租车,坐了一溜够。书城,书店,书斋也逛了一大圈儿。象征性的买了一本书,花了48块钱,买饮料加交通费小一百。这街逛的,怎么想怎么亏,白流了一身的臭汗啊。

     

    人民广场那儿,人多,乞丐也多,且不说真乞丐假乞丐,反正我是开了眼。

     

    “老半斋”(上海一个老字号儿,卖上海菜上海点心啥的,差不多“全聚德”级别的),窗根儿底下,有两位爷,蓬头垢面带着打狗棒腰里系着各种塑料瓶儿的,一看就是乞丐。可是细一看,一个穿的是西装皮鞋,另一个穿着皮夹克登山鞋,虽然都皱皱巴巴脏兮兮这天儿还有点儿热吧,但是周围别的乞丐没这品味啊。这还不算,两位跟人家大玻璃窗户底下一坐,面前雪白的一次性饭盒儿四五个,荤的素的挺全,伙食不比窗户里边儿那桌儿差啊。我跟路边儿假装接手机偷偷儿观察,这两位脚底下摆着半个矿泉水瓶子,瓶子里边儿也毛儿八七的有几个钢蹦儿,我寻思不会是丐帮的高层吧?!后来,其中一个戏法儿似的变出瓶啤酒来喝着,另一个点上烟开抽,另只手还端一个“王老吉”的易拉罐儿当烟灰缸儿,这素质,没的说啊。喝酒的那个突然放下瓶子,一脸威严的高举右手缓缓而又有力的挥舞了几下,这架势和领导人下飞机上城楼儿接见革命群众差不多,眼见挥手的方向走来一个拄着木棍儿夹着编织袋满腰塑料瓶儿的,不过这位穿的是中山装,还戴着“赵本山帽”。看不下去了,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不会是上海滩“三巨头”聚餐吧?而且,看着他们一次性饭盒儿里的吃的,我觉得饿了。

     

    以上真不是我瞎编的胡扯的被书城大门夹坏了脑袋自己臆想的。可惜我没有数码相机,不然拍下来为证。不过那刹那间,敢不敢拍还真难说。这阵势,保不齐周围还有便衣护法严密守卫呢,就防着我这种民间狗仔队的胡乱报道影响领导人之间的亲切友好会晤,还加上宴会。

     

    补一句啊,我分析现代丐帮分级别的标志不是什么“八袋九袋长老”了,而是“x瓶儿干部”,

    粗略数了一下,皮夹克腰里画画绿绿的七个瓶子,这就是“七瓶儿干部”,估摸着怎么也是局级了。

     

    流水账记成这样,我挺得意的。虽然可以简化成“今天阴天,闷,逛了书店碰到了丐帮高干(也有可能仅仅是高干子弟),吃了惊出了汗什么没买到,大概花了150块钱”,但是实际上我因为不擅长或者说压根儿不会记流水账,所以扯的跟评书似的。

     

    其实我是不愿意写什么流水账的,尤其不愿意在blog里记述这种“时间,天气,地点,人物,没事找事”的不是故事的废话。但是仔细想想,blog里面写下的还都是“时间,天气,地点,人物,没事找事加上我的神经病意淫,还有尖酸的恶毒的暧昧的语言”,只不过,我尽量把这些玩意儿组合成乱七八糟的故事。或许,文学,就是这么回事儿。倒退一万步,我写给自己看,自娱自乐呗。

     

    本来想写个流水账的,因为和晶晶说起了流水账啊游记啊什么的。我也自认为理性的咬文嚼字的思考了一下,这“流水”怎么“记账”呢?其实生活就像流水一样,大部分的时候波澜不惊的,穿插一些惊涛一点儿骇浪的,偶尔上一下岸,回头看看流过的地方有多少水迹,有多少蒸汽,就是流水账了。

     

     

    和晶晶作了几天“电子笔友”,挺满足挺开心的。一是给了我看别人更新blog以外的别的期待,再者,来来去去的e-mail里,让我产生了许多灵感。比如,关于色彩,关于城市,关于轮廓,关于吃喝,关于家庭,关于悲观主义~职业化~神交~天使到底是坐办公室的还是经常出差的。

     

    本来,这些天是一肚子愤怒哀怨无处发泄的,尤其是老板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的设计太幼稚,致使我脑陷“形式主义”和“功能主义”的无限思辨的纠葛之中,头痛欲爆。以至于态度有些粗暴的对待cece的牢骚。以往,cece会发一些牢骚的,我都是耐心的宽慰尽力的劝解。这次,面对“无法得到的爱”和“被迫的独自旅行”,配合我受伤的自尊心和无力自拔的思维困惑,我没能起到什么积极的作用。道个歉,于事无补。只等坦言,cece,你遇到的这两个问题,我也曾经或者正在面对。经历一下,得与失,上了岸再回头看水流的方向,会更清楚更明白。别跟我说永远上不了岸啊!咱可不能这样抬杠的,再说,潮起潮落的,总会有露出来的石头的,哪怕是段儿漂浮的木头呢,有落脚的地方了,就可以环顾四周。

     

    这年头儿,丐帮都定期开会研究研究政策走向,我也得记记流水账。兴许,利用前头一个悬崖,小河变成瀑布了呢。

     

  • 奶其实就是我姥姥,南方叫外婆。因为我爸是个超级倒插门,不远万里在北京成了家,在加上我爸在祖家兄弟几个里排行最小,所以我真正奶奶很早就去世了,似乎早于我的出生,所以我根本没见过。

     

    当我明白了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的区别之后,曾经问过我妈,为什么我管姥爷叫爷爷,管姥姥叫奶奶呢?妈说,因为这样叫,亲。我本来也喊习惯了,就继续管姥姥叫奶奶,踏踏实实作家里的“长孙”。

     

    我是我这辈儿第一个降生的男丁,又从小爷爷奶奶的叫着亲热,所以真跟长孙似的,备受老人家的喜欢宠爱。当然,这也离不开我的聪明和伶俐。

     

    奶奶火化之后的那几天,我才问起奶奶的生平。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更没有问过。

    那些天,一家人坐在一起,如果没个话说,我会崩溃的。就只能找话说,来冲淡沉重悲伤的空气,可是,话题,又离不开奶奶。

     

    妈说,奶奶以前不是北京人,河北一个大户人家的,家里富足,而且开放一些。所以在那个年代,奶奶没有裹脚,而且还读书识字学习文化。后来,家里给安排了婚事,奶奶不同意,坚决地不同意,毕竟是传统人家,思想开放也只是在表象上。没办法,奶奶逃跑了,跑进了北京,再也没有和家里有过音信。后来,有了爷爷,才有了我们一家人。妈妈说的很慢,很简单,我没法再问。

     

    其实,妈说的话让我明白了以前的很多疑问。和奶奶的差不多年纪的老太太,大都是小脚,可奶奶却不是,她们有文化的不多,平时就是家里家常打个麻将的,可是奶奶可以读书读报还可以写信写文件。最让我费解的是,我家根本没有亲戚,别人都姑叔娘舅的一大票人,我家算来算去,加上俩舅舅,不到十个人。

     

    若干年前,东单三条的老房子拆迁的时候,家里收拾东西,在一个尘封的大铁皮箱子里,有一张油画,不大,一尺见方,木板底。画的是一个半身肖像,一个女的。我很惊奇,问家人这画的是谁,姐赶快从我手里拿去收好,说这是奶奶年轻时候画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姐已经把画包好收好了,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奶奶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

     

    奶奶是个十分简朴的人,换我的话说,就是个极简主义者,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胡同里的老太太们,也有自己的“时尚追求”,那年头儿里,比较流行的是金首饰,金项链金坠子金耳环大金戒指大金镯子。我奶奶什么金货都不戴,甚至她根本也没有扎过耳朵眼儿。其实不是没有,家里人也送过她金项链金戒指,她从不戴,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觉得不戴好,一身金灿灿的显着恶俗。

     

    奶奶的衣服也很单调,总是黑黑蓝蓝的,偶尔有花哨一些的,也是很浅很暗很难看出来的花样。可是奶奶对待衣服,总是一丝不苟的,仔细洗好烫平整。奶奶从来不穿哪怕有一点脏或者有一点褶皱的衣服。

     

    那个时代,家家都有缝纫机,至少有能力的就要置办。我家也有,而且是两台,经常昼夜不分的轰鸣转动。对于缝缝补补,奶奶是个高手,量----缝,衣服裤子裙子,她都搞定,家里没有人没穿上过奶奶给做的衣服。甚至于,曾经院里有个裁缝铺,经常要请奶奶亲临现场指导工作。我穿过奶奶做的衣服裤子棉袄棉裤,奶奶织的毛衣毛裤,甚至奶奶给我作的沙袋绑腿。我妈没这个能耐,但是我姐继承了奶奶的裁缝手艺。以前,经常找点布头儿线头儿的,自己做个别致的裙子,织个可爱的手套。别人羡慕的问起如何这般心灵手巧,她总是自豪的回答:“我奶奶教的!”

     

    奶奶爱美,但是,是朴素的简练的美,是干净整洁,是勤奋节约。奶奶最大的“美容项目”就是染头发,用黑色的染发剂遮住白色的头发。从我有记忆起,奶奶就是短发,很自然的短发,时常修剪,永远干练。白头发快要冒出来了,奶奶就自己染发,在家里。小时候,我觉得这是一件神奇的事儿,用一种味道奇怪的“油”涂在头发上,过一会儿洗掉,头发就全都乌黑油亮啦。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染过之后一段时间的头发。头发在生长,长出来的都是银白的白发,就在发根不远的不长的一小段儿。从外面看,还是黑头发,可是拨开发丝,就看到里面银色的世界。那时候我觉得这种黑白分明十分的有感染力,新与旧,过去和现在,苍老与青春,自然与人造的矛盾的复杂对比,让我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这种感觉。那时候,还没有“酷”这个词,但是回想起来,可能,这就是真的“酷”。

     

    奶奶遗体火化之前,妈妈给她盖上了一件衣服,依然是奶奶的风格,妈说是奶奶喜欢的,做好了,一直没有机会穿的。后来又在骨灰盒里放进了一块手表,也是奶奶喜欢的,可她生前不舍得戴。其实,在最后的几年里,也没什么机会戴。

     

     

    奶奶其实一个平凡的人,善良真实,热爱生活。在我成长的岁月里,她给了我太多的除了亲情以外的东西。奶奶离开之后,我会在回忆的时候,酝酿一些文字,但是一直没有勇气写下来。每每动笔,或者开始敲击键盘,眼泪就会涌出。

     

    生命无常,希望天下人把每一次爱每一份感情的付出,都当作毕生的最后一次,而毫无保留不求回报的奉献给周围的人。

  • 生命无常,希望天下人把每一次爱每一份感情的付出,都当作毕生的最后一次,而毫无保留不求回报的奉献给周围的人。

     

    其实,回忆是需要勇气的,要坦然去面对过去的风风雨雨点点滴滴。

     

    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

     

    那些欢乐,那些泪水,那些困惑。

     

    如果人生真的是一出戏,怀念那些同台演出的人们,甚至那些堆放在后台一角的道具。